萧伯幻道:“曹总督昨夜巡防宫禁,今早方卸下差事回去补眠,诸位大人多虑了。”说到曹谦,她眸中闪过戾色。
曹谦此人,人如其名,面上端的是谦逊客气,可这人作为承平帝心腹,掌宫禁多年,跟条泥鳅似的滑不留手。昨夜自己派人游说,那人左右逢源,既不严词拒绝,又不肯带兵上殿,偏偏他手下还有一批死忠之士,而自己正在用人之际不宜得罪。
这朝中水深,多的是见风转舵的小人,而身处其间的忠直之士,即便胸怀抱负,天分卓绝,可此番场景站于殿上,在绝对力量面前,也当真如瓮中之鳖,那点子微不足道的良知和报效朝堂之心,晃悠晃悠着便变了味。
不管是认可还是不认可,许多人已然开始动了心思——国不可一日无君,萧世子又确实是最好的人选,陛下身后无子嗣,愿不愿意不都得这么办,于是陆续有人开始跪拜。
齐文钰方想再问几句,便听珠帘微晃,俞幼薇扶着姜太后走了出来。
“陛下无嗣,建安王世子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然则绝非是最好的人选。”
齐文钰对谁做太子没有异议,只要是萧氏儿孙,便无大碍,他不能同意的是萧伯幻企图将这朝堂变作一家之言,闻听此,眼角的纹路铺展道:“太后,可是有其他人选?”
姜太后抬抬手,俞幼薇从座椅下取出一个黄绸包裹,打开后众人一惊。
“玉玺!”萧伯幻脸色一变。
姜太后便道:“昨夜,哀家探视陛下,陛下曾亲手将此国宝交予哀家。”
萧伯幻已从方才震惊中回过了神,冷笑道:“母后在说笑吧?陛下即便是要托付....”
“长公主的意思是,太后娘娘在您防守如此严密的情况下,仍能将这传国玉玺从陛下寝殿偷出来吗?”俞幼薇将黄绸褪掉,手腕一翻,露出里面尚带着红色印泥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