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累了一日了,早点休息吧!”
如此又行了三四日的路程,眼看就要入京,俞幼薇终于支撑不住,坐回了车中。
梁绍将她送入宫中,匆匆见了太皇太后一面,便请旨回了边庸。
俞幼薇与太皇太后已然近两月未见,当初离开又是以那种方式,不免将太皇太后给吓个不轻,拉着她的手哭了几个时辰,这才平静下来。
“惹得外祖母伤心,是寿安的不是。”俞幼薇说完,泪线顺着双颊流淌下来。
太皇太后看她瓷釉般洁白无瑕的小脸微微仰着,泪水如同夏日的荷露滚动在菡萏之上,大大的眼睛氤氲水润,蓄满了自责的泪水,她的心便忍不住狠狠揪了起来,“都是外祖母不是,那日那么混乱,我居然能同意你去引开那些人,你若有个好歹,我可怎么活?”
其实那日,是俞幼薇自己坚持要去引开军乱的,她让姜氏的人将外祖母强行拉走,根本没给外祖母反抗的机会。
她知道,只有外祖母活着,她才能活,所以她宁愿自己来做这饵,是笃定那些军乱发现上当后会放弃追赶,毕竟萧伯幻要的只是太后,她还想掌朝堂,所以不能留下个弑杀的名声,只是不曾想,那些人不是萧伯幻的人。
“我这不是回来了?只要外祖母不嫌弃我,我可是爬也会爬回来孝敬您老人家的。”
太皇太后被逗乐,笑了两声,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又心酸的叹口气,“先帝病逝,民间有三月服丧期,待除了丧仪,哀家便将你与宗敬的婚事给办了。”
俞幼薇一僵,微微垂了头,小声道:“寿安给祖母丢人了。”
“胡说!”太皇太后动了怒,“是那些掳走你的人该杀,同你有什么干系,日后若谁敢拿这件事在你背后嚼舌根,哀家就拔了他的舌头。”她突然脸色一沉,“是不是梁宗敬他嫌弃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