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师可能认为是我给他代写,遇卷面满分,夸奖理所当然落在我身上。我偷偷瞧过他,他垂眸盯着试卷,这点小事丝毫不能引起他脸上的变化。

他忍了,还是真不在乎?

次数多了,我才感受到他的想法,这些事和如厕一样不值一提。

因为成绩的招摇,我们渐渐被关注。他看别人的眼神中带有杀气,同学们不敢和他说话,都拿问题来问我。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

这个答案我满意,因为我懒得回答,他也满意,因为我拒绝了同学。借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站在社交恐惧症患者这边。

我就这样观察、揣摩他的心思。我觉得他不是社恐,是故作冷傲。他把自己看成神,别人可以跪拜,但要虔诚,不可直视他,更不能触碰他。

他的眼神里同时有轻蔑和怜悯,羡慕又鄙视同学们的娱乐活动。

有一次课间,我邀他去卫生间,他不去。我即然说了便走出教室,在门口我听到他严厉地警告某人:“不要再回头看我,小心我把你眼珠子剜出来。”不是社恐的人拥有的霸气,倒像校霸凶狠的恐吓。

这句话传遍学校,老师认为他狂躁,约束同学不要刺激他。他社恐的毛病被坐实了。

总有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不听劝告,他们无意学业,取笑少爷成了他们的新乐趣。不过他离他们远远的,未免隔靴搔痒,所以有一天,捣蛋的男同学假装先撞上我又朝他撞去。

他早识破了这种低级的把戏,轻松躲开,那男生直接撞到了墙壁上,头破血流。

被老师问起,他们几个一起说瞎话,状告是他把人推到墙上。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众议成林,人言可畏。我的解释失败了,老师不相信我们。而他闭口不谈,冷眼旁观。

我亲手签下赔偿金,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那天直到回到家里,我也没想好和他友好沟通的话语。这种事不值得我们相互安慰。

他认为我处理不当,生闷气。之前自己动手的吃饭,脱衣服,又要我帮他完成。

筷子放在眼前三秒钟他不动,我便明白了,不用他开口,我主动夹起饭菜喂他。有些日子没做过,虽不生疏,但我改变了方式,边喂他边自己吃,因为我也饿了。

我们两个像一个人吃饭一样专注于咀嚼,我没发觉他哪里不快。

收拾完餐桌我帮他宽衣解带上床,我以为白天的事可以烟消云散了。我们依然躺在一张床上,盖一条被子。这是从婴儿时期便养成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