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轮不到以沫自己做主,他是我的,他想用自己的血给我换食物,我是不会同意的。时实这种卑鄙的人,放了高一婷,还可以拿别人要挟以沫,以沫肯定会被他骗的。
我一把抢过合同撕碎,电光石火间又把时实的身躯拽到桌子这边,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仰面按在桌子上,一手拿起文件架里的壁纸刀随手一划,割破了他的手腕:“你抽了高一婷的血,我放你的血,你不放高一婷,就把血放光。”
时实四肢无法撼动我,憋得脸通红,五官扭曲。他的血液滴滴答答淋到自己的身上,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既然要杀就果断一点。”
梁络的话很对,而且就在我耳边,我听从了,手里的壁纸刀---同时也被梁络的一只手握住---刺入时实的心脏。
☆、林以沫
20林以沫
少爷的确好几顿都没有好好吃饭,我还简单的以为他不过是暂时没有胃口,其实是我没有给他喜欢吃的食物,我太不称职了。
少爷真的遗传了夫人的病,夫人不肯见人,不是因为社恐,是出于对自己欲望的约束。
我愿意作少爷的“人宠”。
我担心的是少爷只有我一个,我用身体喂饱了他一顿,以后那么多日子他怎么办?像夫人一样,日夜隐居山顶,岁月蹉跎,形销骨立,鸠形鹄面,黯然销魂?
太可怕了,我不敢想象,决不允许少爷落得那种下场。
我不在乎这点牺牲,因为我想和少爷能长久地生活在一起。加入无忧,我们可以继续拥有现在的生活。
少爷的话在我脑中爆炸,爆炸之后无非是废墟、灰烬,我站在废墟之巅,凝聚了铁石心肠,高一婷的血,也可以是供养少爷的食物。
我和少爷可以像在庄园一样,只从无忧获取食物,生活与世隔绝。何必追问是哪只鸡生的蛋。
然而令我惊骇的是,梁络竟然推动少爷杀了时实。
直至时实断气,少爷的左手还掐着他的脖子。
壁纸刀稳稳地站在时实胸膛上,少爷和梁络的手缓缓离开刀柄,身体也缓缓离开时实。
时实的上半身宛如被钉在办公桌上,室内如他死去,鸦雀无声。
看不清墨镜后少爷的眼神,他微动的嘴角似乎在回想冲动是从哪里开始的。
梁络的脸色从铁青渐渐恢复到微红,他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我们四个。不用说,我,楚译,陈秋树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一时间没人能清醒地处理现场。
“到底是谁杀了时实不重要,只要我们几个口径一致,别人没证据怀疑。临风,只要你不阻止林以沫加入无忧,我会对外公布时实是自杀。时实死了,他的位置要有人接替,接替他的人只能是我,否则我们都得死,而接替我位置的人是林以沫,不要再考虑了。”
梁络从容地安排“时实的后事”。他用衣摆擦了擦刀柄,让时实尚且柔软的手握住刀柄,做成自杀的假象。
“我还要签合同吗?”我跟上了梁络的思路,能成为无忧社团的团长,此时的我心花怒放,又可以亲自安排少爷的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