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只带这么三四十号人?
朱学休这样做并不保险,老表觉得有些吃不准光裕堂的来意。
“只是……”
老表迟疑着,正想说出心里的推算,不想河岸上又是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几十部自行车拖着大汉,带着长枪出现在河岸上,前前后后、加上先前骑马的人员,少说也有七八十号。
“潮泥湾!”
“他们就是去潮泥湾!”
老表脱口而出,心里一片清明,无比的肯定。只有去潮泥湾郭弘成、郭弘业家里,光裕堂的大少爷才会带着这么多人马,别家根本用不着这么多人。
郭弘成、郭弘业就是朱学休此次的目标,他们兄弟俩人也如仙霞贯的几位大伽一样,上下其手,想着收拢田地,而且朱坑村位置比较偏僻,田土也贫瘠许多,乡里更没有光裕堂这样的大势力,所以遇到的阻力相对要小许多,唯一可虑的就是村里最大的一户谢氏谢桥三的威名。
因此,郭弘成、郭弘业兄弟设了一个坑,把谢桥三亲近的几家的家人诱了进去,设坑伏击谢桥三等人,只是谢桥三武艺高强,博命纵入紫溪河突围而去,郭弘成、郭弘业知道谢桥三突围之后,不敢怠慢,于是又把谢桥三的家人拿了去,锁在地牢里。
谢桥三父母早亡,兄长也早在近二十年前就去世了,家里只有老婆孩子,谢桥三突围归来,于路途中搭救老婆孩子,但是反遭暗算,身受重伤,因此只能再次突围,前去仙霞贯向朱学休求助。
谢桥三伤重,朱学休没有把他带在身旁,把他留在了院子里休息养伤,自己带着一众人前来潮泥湾。
潮泥湾,顾名思义,就是潮水冲积起来的泥滩,同属朱坑村,但是离本村有些距离,就坐座在河岸上,门口临着的就是紫溪河。
朱学休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刚刚转上河滩,还没有来到家门口,郭弘成、郭弘业兄弟就得到了消息,晓得光裕堂的大少爷是冲着他们而来,赶紧的把家里的枪支收在一起,兄弟俩面色不定站在家门口“候客”。
“老大,光裕堂真是冲着我们来的?”
“我们和他一向井水犯河水!”郭弘业问着兄长,眼睛里显示着不太敢相信,毕竟仙霞贯与朱坑镇在百十年前分割后,仙霞贯的势力从来没有进入过朱坑一带,邦兴公、朱学休都没有来过朱坑村。
“就算是要拜访,他也应事先有个贴子或者通知一声,没道理摆出这样的阵势前来,他这是要翻脸?”
当然,两地相临不过两十余里,双方走门窜房总是有的,邦兴公也有时候带着护卫在此路过,但是从来没有这么气势汹汹、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