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铜镜衍 暮雨布衣 1592 字 2024-03-15

“小生打扰。”说着从衣袖中拿出一幅萧晓的寻人画,上面写着:

“十年前,在望辰县坟岗,一位武生救小女一命,惜匆匆一别,未问其姓氏,望恩公看此书,至望城县萧家,寻大女萧晓,救命之恩,必将重谢。”

“前月我去市集时看到此画,回忆起我大哥曾与我讲过类似的经历,便匆匆赶来,多有冒昧。”男子依旧恭敬,若不是他说明,萧晓还以为这人便是当年那人。

“这么说你的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与他长得如此相像,大抵是错不了的。”萧晓顿了顿,“为何不引他与我相见?”萧晓觉得这人很是奇怪,一直望着她的脸,嘴角微微上勾,像是逗弄她一样,言辞却毕恭毕敬。

“恩~,大哥,他在外征战三年后回,那时我定会通晓此事与姑娘,引他来见姑娘,天色已晚,小生便告退了。”大概是察觉到了萧晓的疑虑,那男子慌了神色,匆匆而去。

萧晓见他执意离去,便不作挽留,心中疑雾重重,就像她与无泽第一次谈话时的那种感觉一样。

无人的街巷上。

一位男子步履艰难,紧蹙眉头,在皎皎月光下,化作了风。

仙山上。

“师祖,师祖!”灵芝指了指仙山顶端那株谿草,“他回来了诶。”

“唉~”蜃嵚望了望山上,刚从莲池中死里逃生有了一丝仙气,又急不可耐地去了人间寻人去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化不成人形喽!”蜃嵚背着手离开了。他知道,有些事,他拦不了,也管不住。

春秋三载,披星归来

武生为他定了三年之期,她便活着。

这三年,每天都相似,每天都毫无新意。说浑浑噩噩,不算;说精神爽朗,不是。只是没有什么事值得笑罢了,唯一有一点使她惊奇,离预定期限越近,愈加有一种感觉——能见到想见的人,这种感觉是一种心灵感应,是两个活着的人,对彼此的期待。

第三年春节。百无聊赖,却在一瞬间,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之后便春暖花开。

萧晓如往年一样去糕饼店买一袋桂花糕,穿着金边的白绸风衣,感觉有些寒冷,便在里,面加了一件夹袄,仍旧微冷,可她执意要穿,她每年都穿。买完桂花糕后,她要去最热闹的市集,一边吃桂花糕,一边看人来人往,最后她会折一枝梅,插入无泽房中的花瓶中,然后在里面吃完年夜饭,看烟花……

萧晓到市集后,月亮已经挂在中天,人们对美的执着欣赏,打扰了一池宁静,萧晓并不介意穿梭于人群之中,漫无目的的感觉使她有了一丝愉悦,不用费力地思考,下一步迈向何处,就随着人群如一条飘飘荡荡的小船。突然小船停了下来,靠了岸。

萧晓在那幅寻人画前驻足,许久没有更新,宣纸染了灰尘,并有些许破损,并且字体部分被各种商业广告、衙门告示遮住了,只看得见那幅画,在月光下,朦胧地朦了一层纱,是记忆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