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见杜鹤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后,钟氏幽幽的叹了口气,然后随后跟了进来的几位掌柜,“还是你们和老爷说吧!”

几位掌柜面带愁苦之色的对视了一眼,这才推举出一人,上前回话,“回,回老爷的话,今日我等才开门营生,司府的少爷便带人来,等我等打了一顿,然后丢出了店铺之外,并派人把守在门口,不多会儿,便有官家的人,上来贴了封条,店里近几个月的账册,也尽数被司府的人搬了去。我等实不知哪里出了错,还请老爷明察。”

杜鹤闻言,心中顿是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只是却不敢相信,“可是哪几家店铺?”

“相公,是姐姐的那几家。”钟氏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然后凑到杜鹤耳边,轻声回道,只一双美目直留神着杜鹤的反应,待见其表情不对,顿是缩了回去,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

姐姐,司氏!

钟氏说得如此清楚,杜鹤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猛的站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只震得其手心发麻,却无暇顾及这茬。

“砰,该死的司府!”杜鹤在屋内焦躁的来回走动,管家昨日一夜未归,他便猜到,盛蕾可能已经回了司府,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司时晖竟完全不顾忌两家的情面,你动作竟来的这么快,一时间人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相公,这可如何是好?”钟氏这会也是有些六神无主,毕竟盛蕾的嫁妆,可是被她糟践了大半,若盛蕾真要追究起来,她第一个便是脱不了干系。

“我怎么知道!”杜鹤心里亦是烦躁至极,听到钟氏问题,脚下一顿,顿是吼了回去,只吓得钟氏浑身一抖,脸也变得煞白了起来。

“不行,我要去司府!”杜鹤又是走了几圈,然后一咬牙,却是下定了决心,大步跨前,便要向院外走去,只走到几位掌柜身边时,顿了一下,一脚踹在了离自己最近一人的脚肚子上。

“废物,一群废物!”

掌柜自知心里有亏,吃了闷亏,也只能佝着身子忍着。

杜鹤才出了院子,便见却精瘦的老者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杜鹤阴沉的脸上,挤出几丝笑容,然后走到老者的面前,一脸恭敬的喊道,“穆伯!”

穆柏虽是下人,可却是他爹杜元基身边最得力的,杜鹤虽说是府里的主子,可对上穆柏,也得尊重几分。

“二少爷!老爷让你过去。”穆伯朝杜鹤微曲了下身,便算是行礼,然后向杜鹤转达了杜元基的吩咐,接着率先往前走去。

杜鹤脸上露出几分惶然之色,却也不得不跟在穆伯身后,出得府去。

杜元基的首辅府距杜府其实只有一墙之隔,但倘若从正门走,却得穿过二条巷子才到,一路之上,杜鹤提了好几次气儿,想问穆伯,爹找他是为何事,但直至入了首辅府,却还是没敢问出话来。

“爹,各位叔伯,小辈杜鹤给诸位见礼了。”一进正堂之上,只见杜氏宗亲各族长辈,尽皆在列,杜鹤顿知事情不妙,服乖做小,撩起衣摆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