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姐这才注意到被一大堆东西盖住了半张脸的糖芋儿,她笑着去摸糖芋儿的胳膊:“小齐公子吗?几日不见,你怎么矮了些许呢?”
“啪”一声,糖芋儿重重地拍开了金小姐的手,手中的东西噗噗腾腾地掉了不少。
金小姐“啊”了一声,捂住了麻疼麻疼的手背,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言砚是见识过糖芋儿的手劲儿的,见状只好对金小姐道:“金小姐,不好意思,孩子脑子不好,你多担待。”
金小姐看清了人,也自觉失礼,强忍眼泪道:“是我唐突了…不过言神医…这位小公子打人着实疼了些…”
言砚好不容易将人哄走了,指责糖芋儿道:“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糖芋儿理直气壮道:“她先摸我的!”
言砚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又放回糖芋儿的怀里,糖芋儿照例瞪了他一眼。
言砚了然:“你不习惯被别人触碰?”
“没这毛病!”糖芋儿语气不好道。
言砚更纳闷儿了:“那你打人家干吗?”
“我又不认识她!”糖芋儿翻了个白眼给言砚。
言砚这才明白了,他一开始觉得这小子没礼貌,自己明明是他的救命恩人,但对自己的敌意很大,现在才明白了,他不是对自己敌意大,而是对所有人敌意都不小!
简直莫名其妙!言砚懒得同这脑袋不好使的财神爷计较!
可没两天,这脑袋不好使的财神爷就不见了。
言砚算了算,迄今为止,他欠了自己三四十两银子了,三四十两银子能打水漂儿吗?在言砚这里显然是行不通的。
言砚摸了摸糖芋儿的被窝,还是温的,没跑多久,出城的路有两条,一条是大路,还有一条近道,那天在镇上带他去过大路,他应该会从大路离开,这小子这两天一直安安生生的,估计是早就打算好了的。
言砚在城门口的茶摊儿里坐着,果然,没过多久就看见糖芋儿从城里走了出来,还换了身行头。
一身藏蓝色的箭袖轻袍,棕黑色的腰带系地挺紧,显得脊背挺拔如松,头发还是随便地绑着,面白如玉,目似繁星,背上还随意地背了个包袱,就像个离家出走的少年。
言砚眯了眯眼,要说好看也挺好看的,不过他这身行头要不少钱吧,他哪里来的钱?该不会也偷拿自己的吧?言砚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掂量着也没少,才松了口气。
糖芋儿原本还暗喜自己跑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可刚出城门口,就看见了等候多时的言砚,脚步顿时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悠然自得喝着茶的言砚。
言砚冲他招了招手:“早上好啊,小糖芋儿。”
糖芋儿僵硬地站在了原地,他正在考虑自己是要往后跑还是往前冲时,言砚就走到了眼前:“你这是去哪里啊?”
糖芋儿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脸的正义勇敢:“我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