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晔缓缓摇了摇头,他记得神医哥哥他们师兄妹三人关系很好。
“她及笄那日向我告白,我很干脆地拒绝了,她面子上挂不住就离开了。”言砚目光游离,似乎是在回忆:“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话说重了。”
“那估计得是。”糖芋儿对言砚认真道:“你说话是真不好听。”
言砚不满:“你说还是我说?”
糖芋儿乖乖闭嘴了。
言砚继续道:“我也很后悔,那天我应该再委婉一些,如果我能再见到师妹,一定会跟她好好说,可如今呐,我连她是生是死也不知道,日后若死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师父。”
糖芋儿奇怪道:“你死了,你师父也死了,还怎么面对啊?”
言砚一记眼刀甩了过去,糖芋儿不高兴地闭嘴了。
孟晔想了想,低声安慰言砚道:“说不定孙姑娘只是出去散散心,她会回来的。”
言砚一笑了之,道:“再说齐昭,虽然他没说过,可我也看得出来,他喜欢师妹,可他也看得出来,师妹喜欢我,所以他选择不说,师妹刚离开时,他过得应该是比我还煎熬。”
“还有糖芋儿,哦,就是你面前这个,他被人追杀差点没命,奄奄一息的被送到了我这里,好不容易捡回了条命,如今还身中剧毒,以前的事也全都不记得了,家里人也不知道要不要他了,反正从没来看过,他又欠了一屁股债,你看他不还是好好的。”
孟晔同情地看了眼糖芋儿,糖芋儿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好像言砚说的不是他一样。
孟晔抿了抿嘴,看向言砚低声道:“神医哥哥,你想…说什么?”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言砚淡淡道:“自己得看开些。”
孟晔沉默了,言砚拍了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我们就先走了,你莫要再做傻事了。”
言砚和糖芋儿走到门口时,孟晔突然叫道:“神医哥哥!”
言砚回身,孟晔不自在道:“我到左萧然房间时,看见一个黑影从窗户飞了出去,好像…是个男人。”
言砚莞尔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两人从郡守府出来时,已经月上中天了,糖芋儿对言砚道:“我有些饿。”
“哎呦喂!”言砚打趣道:“那可真不容易,得赶紧去吃饭。”
言砚心里想了下,这个时辰夜市估计开了,就对糖芋儿道:“我带你去喝糖粥吧。”
那么抠呢这人!糖芋儿心里有些不满,加重语气道:“粥能顶饱吗?”
“那你想吃什么?只要不是燕窝鲍鱼海参,你随便说。”言砚慷慨道。
糖芋儿不耐烦道:“我要是知道还用跟着你吗?”
“你这莫名其妙的,”言砚忍不住掐住了糖芋儿的脸,教训道:“哪里来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