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没想到糖芋儿竟然还同意了,他敲了敲糖芋儿的脑门儿:“你还真打算去啊?进了九冥殿的人可没一个能活着出来。”
“我不怕死。”糖芋儿下意识地攥紧手心道。
言砚没好气道:“不怕死又不是找死,你非得用找死来证明你不怕死吗?”
这句话有些熟悉,糖芋儿闷闷道:“可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不想这样。”
“你之前不是不在乎吗?”言砚奇怪道。
是啊,以前不是…不在乎的吗?糖芋儿绷紧了下巴,嘴唇无意识地抿成了一条线,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过去,只有他没有,让他觉得站在言砚面前有些没底气,为何会没底气?就当糖芋儿觉得自己马上要想出个所以然时,就被言砚的声音打断了。
言砚似乎是故意为了逗糖芋儿开心,他道:“你服个软,我就大发慈悲地不把你卖给九冥殿。”
“服软?”糖芋儿狐疑道,他只会硬刚,不会服软。
“就是求人。”言砚言简意赅道。
糖芋儿莫名其妙道:“求人?”
“就比方说——”言砚竟然认真地想了起来,糖芋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言砚忽然抬起头,笑眯眯地看向糖芋儿,二人对视,言砚笑道:“你先叫声幼清哥哥来听听。”
糖芋儿:“……”
言砚看他仿佛石化了似的站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逗你玩儿呢,这么不禁逗。”
逗?糖芋儿心思翻飞,凭什么只有言砚能逗人?
糖芋儿面无表情:“幼清哥哥。”
糖芋儿声音偏低,最后一个字只能捕捉到一丝气音,却叫的言砚心下一动,他猛然伸手抓住了糖芋儿的手腕,糖芋儿抬眸看向他。
夕阳没入天际,晚霞漫天,将二人的脸映得都有些红,特别是糖芋儿,他面对着西边,看着言砚的眼睛里仿佛盛了汪落霞秋水,眼中的光影似乎在隐隐跃动。
言砚迅速躲开了他的目光,要死了,真是失态!言砚心里后悔不跌,他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拽着人家的手:“挺乖啊。”
言砚的手松开后,糖芋儿觉得手腕处一凉,同时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他瞥了眼言砚宽大的袖子,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勇气去拉言砚。
言砚没多大功夫就将这片刻尴尬给忘了,糖芋儿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地跟着他,两人回到竹舍时,刚好齐昭也从外面回来了。
言砚随口问道:“哎!齐老二,这就到月底了,你们家容美人什么时候有空?”
齐昭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将水喷出来,他强行镇定道:“…再等等呗,你以为我们家小容儿跟你似的那么闲?”
言砚觉得不对劲:“你一个大男人,总让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儿陪客是什么意思?”
“没过门!还不算媳妇儿,师兄你瞎说什么,平白坏了姑娘名声。”齐昭驴头不对马嘴地说着。
言砚觉得好笑:“她一个青楼中人,能有什么好名声?”
“你这是歧视!”齐昭不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