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芋儿恍然:“这样啊。”
言砚抄手站着,佯做随意道:“你想何时走?”
“明天。”
“明天?!”言砚吃惊道:“你干脆现在走好了。”
糖芋儿认真道:“我想了很久了,明早就走了。”
“呵,动静小点儿,别吵我睡觉!”言砚淡淡道,说着就要转身回房,管他呢,爱走就走吧,懒得管这死小孩儿。
糖芋儿突然拉住了言砚的胳膊:“言砚!”
言砚背对着他,不悦道:“又怎么了?”
言砚觉得糖芋儿抓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言砚刚想甩开,就听见糖芋儿低声道:“要是…我什么也没找到,能回来吗?”
“……”言砚一时失语,能回来吗?你说呢?
言砚缓缓抽回自己的胳膊,往自己屋里走去,留下了两个字:“…随便。”
糖芋儿摸黑起了个大早,先是将院子扫了一遍,刚打算去喂鸡时,发现鸡笼里的鸡都不见了,他诧异了一瞬,刚想去通知言砚,忽然想到言砚还在睡觉,而且自己都要走了,算了,等言砚醒了就会发现了。
他将包袱一挎,往言砚紧闭的窗户前看了眼,声音不大不小道:“言砚,那我走了。”
糖芋儿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院子,虽说一开始呆在这里的确有些不情不愿的,可是后来觉得,这里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花有草,还有…人。
糖芋儿舒了口气,转身离开了,他刚要推开院门,院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看清眼前人后,糖芋儿不由得愣住了。
言砚拎着哈欠连天的齐昭,站在树下无语道:“你还要磨蹭多久?”又是扫地,又是喂鸡的…没喂鸡,鸡昨天送人了,
糖芋儿持续茫然道:“你们…”
齐昭半睁眼睛,提了提手中的两个包袱,有气无力道:“一起走啊。”
糖芋儿心中一动,道:“你们也要去…京口吗?”
“不然呢?”言砚白了他一眼,悠悠道:“去西天取经吗?”
“哎呀师兄!”齐昭不耐烦道:“一大早的你就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了,你就直说你担心他不就得了?”
言砚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道:“我是怕他路上毒发身亡,辱没了我们扶苏谷的名声。”
“言砚…”糖芋儿静静地看着言砚:“你担心我吗?”
言砚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舒眉展笑道:“我是怕你换不上钱。”
糖芋儿:“……”一瞬间理解了什么叫掉钱眼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