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眺笑了一声:“多谢前辈抬爱,晚辈不才,还是更喜欢做生意。”
鹿鸣缓缓点了点头:“也罢,人各有志,应允你们家的药材明日便会送到。”
谢眺拱手:“多谢前辈。”
谢眺刚要转身离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身问道:“晚辈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前辈何处得到的浮屠花?”
鹿鸣还是微笑着:“你也想要?”
谢眺淡淡一笑:“好奇罢了。”
鹿鸣无奈笑道:“胡人那里抢的,废了好一番功夫,你可不能从中捣乱。”
谢眺莞尔:“晚辈自然不敢与前辈相争,再说了,浮屠花对不通针灸之术的人来说,根本一文不值,也难怪华莎郡主会将它拱手相让,晚辈就不打扰您了,告辞。”
待谢眺离开后,覃辕才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在那道青灰色身影的背后,问道:“峰主今日见过少主了?”
鹿鸣语气如常的温和:“见过了,长高了,就是武功退步了。”
“我倒是听说,您今日将少主吓得够呛。”覃辕皱眉道。
“阿遥告诉你的?”鹿鸣脸上带着笑意:“我就是随便逗逗他,毕竟多月不见,我这个师父也怪想念他的。”
覃辕无奈地叹了口气,鹿鸣继续问道:“那群胡人收拾干净了?”
覃辕点了点头,严肃道:“连人带蝴蝶,全都烧了个干干净净。”
“不错。”鹿鸣抚掌微笑:“那就静待少主归来了。”
“峰主,我在想,”覃辕道:“少主受伤中毒失忆,这三件事与你可有关系?”
鹿鸣微笑道:“哦?为何这样问?”
覃辕分析道:“都督故去后,少主便成了六合司的主心骨,六合司树敌众多,不仅有江湖中人,更有北岳十三部的人,北岳十三部的人一直忌惮六合司,所以才想在少主继任都督之前杀了他,这就不难解释为何多月前少主执行任务时会被数名高手追杀。”
“那这与我何干?”
“少主寡不敌众,身受重伤并且身中剧毒,形势对我们极其不利,于是您才放出少主闭关的消息,暗地里将少主送到了言砚那里,一来他能得到专门的照料,二来您也可以专心对付那些对少主不利的人。”
“听你这样说,我可都是为了少主好。”
覃辕摇了摇头,继续道:“我百思不得其解,少主武功盖世,连您都要忌惮三分,为何他会受那么重的伤?”
鹿鸣神色不变:“你想说什么?”
“胡人不善用剑,阿遥看过少主的伤口,全是剑伤,伤口很深,却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依少主的身手,绝对不可能在清醒时被人刺这么多剑,唯一的解释就是被人下手时他可能已经不省人事了,我记得您手下有一位用剑高手,听说年前就死了,峰主有何想说的吗?”
鹿鸣赞许道:“阿覃,我猜就瞒不住你。”
“为何!”覃辕低吼道:“你有没有想过少主可能会死于剑伤?”
鹿鸣云淡风轻道:“如果言砚连少主的剑伤都治不好,如何有本事解得了少主的毒?”
“那你就拿少主的命来开玩笑吗?”
“我心里有数。”鹿鸣不以为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