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砚没有回身,径直随杨琦离开了,糖芋儿愣了会儿才猛地转身,往晋安帝的房间走去。
晋安帝房门紧闭,裴既明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敲门,只是不停地问一旁的王恪礼:“刚刚是不是进去一个白衣男子?”
王恪礼眼神中不掩惊艳,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是啊,是个大夫,老奴活了一大把岁数了,还未见过长相如此惊艳的人。”
真的是言砚…
裴既明睫毛微湿,他背对着王恪礼,抬手缓缓滑过门框,心中起伏不定,言砚来了…言砚来了…言砚怎么会来呢?自己要…如何面对他呢…
“都督!”
“都督!”
裴既明回过神,觉得刚刚就像是一场梦,他收拾好情绪,回身问道:“何事?”
影卫道:“京中有消息。”
裴既明立刻严肃道:“如何了?”
“陛下病重的消息不翼而飞,已经传遍京师,安王谋反,已经控制了皇宫,其他情况尚不明朗,内阁已派人前来护驾。”
裴既明也没想到内阁和六合司会有同仇敌忾的一天,他问道:“谁来了?”
“户部侍郎左萧然左大人。”
裴既明脚下打了个趔趄,不可思议道:“你…你说谁?”
那影卫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无语道:“左萧然。”
裴既明直勾勾地盯着那影卫,满眼都是你没开玩笑吧?
谁不知道左家二少爷,干啥啥不行,吃啥啥干净!再说了,他一个户部官员,还懂怎么勤王护驾吗?裴既明有一瞬间觉得这是内阁在蓄意报复。
影卫无奈道:“建康被封时,只有左萧然在城外游山玩水,其他人,出不来。”
“……”裴既明:“他带了多少人?”
“不足百人。”
“……”裴既明。
“但左大人带了新江郡的兵符。”
裴既明思索道:“新江?左长瑜是要我们前往新江。”
影卫为难道:“还有一事,都督,皇宫被重兵把守,我们接不出章太医。”
裴既明往紧闭的房门上看了眼,心里好像轻松了些,他沉着道:“陛下会没事的。”
有言砚在,陛下会没事的。
“报——”
一个影卫又走过来了,裴既明想也没什么好消息,坦然道:“说。”
“左大人被人追杀,请我们去支援。”
裴既明又看了眼房门,吩咐道:“你们六个,必须寸步不离地守在这里,其余人,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