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裴既明把吓得半死不活的左萧然拎回来后,左萧然连灌了三大碗茶来压惊,他吓得不轻,口中不住地喃喃:“太危险了,真是太危险了。”
也不怪他吓成这样,他带了八十余人出来,到了扬州后只剩下了二十余人,一想到那些人都是为了救他而死,左萧然心里好一阵难过。
裴既明等他缓过来,问道:“你怎么样?”
左萧然哭丧着一张脸道:“太危险了!天呐!怎么会这么危险?!”
“没事了。”裴既明道。
明明是没有丝毫情绪的声音,左萧然却莫名地安下心来,他刚刚可是看见了这人如何把人脖子拧断的。
左萧然从衣襟里掏出来一个布包,颤抖着双手递了过去:“这是新江的兵符,我爹要我交给你。”
裴既明接了过来,问道:“京中情况如何?”
“别提了。”左萧然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安王何时在京中安插了那么多暗线,我爹他们在暗中不动拖延时间,他要我们带陛下前往新江,新江郡守罗引是我爹的学生,能信得过,对了,陛下如何了?听说陛下病了。”
“没事了。”裴既明安抚道:“已经没事了。”
左萧然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就好,也不枉我跑一趟。”
“你休息吧,有情况我通知你。”裴既明对左萧然说完,就要出门去看陛下。
“哎那个,小裴大人。”左萧然期期艾艾地叫住了裴既明。
裴既明转身,用眼神询问他:“嗯?”
左萧然决定不要脸了,央求道:“你…你可得保护我啊,要是…建康出事了,我可是左家独苗苗儿,你可别撇下我不管啊。”
裴既明:“…嗯。”
“走了?!”裴既明猛地提高音调,不可置信道。
王恪礼被吓了一跳,结巴道:“是…是啊…您离开后不久,言大夫也就离开了。”
裴既明本就空落落的心里顿时被失望填满,言砚…果真是不想看见自己的。
裴既明低声问道:“他有说…他去哪里吗?”
王恪礼仔细想了想:“这倒是没说,言大夫拿了赏金后就离开了。”
裴既明掩饰住希望,看向屋里:“陛下,陛下如何了?”
王恪礼咋舌道:“要说这言大夫,可真就神了,他就给陛下扎了几针,陛下的脸色就好了许多,脉象也平稳下来了,他还配了几服药,正在煎呢。”
裴既明自言自语道:“他医术自是高明。”
“您说什么?”王恪礼没听清。
裴既明摇了摇头:“没什么。”
屋里传来一阵动静,王恪礼和裴既明赶忙进屋了,两人看见晋安帝已经自己坐了起来,不过看起来仍是疲惫。
“哎呦陛下,您当心嘞,让老奴来。”王恪礼急忙过去扶住晋安帝。
裴既明心事重重地走了过去:“陛下。”
晋安帝往后看了看,微闭双眼,声音沙哑:“安王动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