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永身死,裴既明重伤,两人树敌众多,六合司不安全,缥缈峰需要善后,鹿鸣自然得将裴既明放到一个妥当的地方,鹿鸣先抹去裴既明记忆,裴既明失忆,言砚自然不会不管。
之后,鹿鸣暗中除去对裴既明有威胁的人,又命人去寻找浮屠花,再放出裴既明在世安的消息,引来大批仇敌,将言砚和裴既明引去京口,之后,偶遇谢眺,进入广善堂,遇见华莎姐弟,得到浮屠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鹿鸣布的局!
至于自己,鹿鸣早就知道浮屠花需用银针才能引入体内,他看中的是自己的医术,言砚眼睛里像是燃了一团火似的,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
鹿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素来心高气傲,如今被我们缥缈峰的人戏弄于股掌之间,你还能心无负担地与都督在一起吗?”
“如何不能?”言砚突然笑了,他松开紧攥的手掌,挑衅地看着鹿鸣:“是你将他送到我这里的。”
鹿鸣顿了下,皱眉审视着言砚。
言砚眼神轻狂:“缥缈峰欠我颇多,你将裴既明送我,我不与你追究,如何?”
“放肆!”鹿鸣喝道。
“呵~就放肆了,你奈我何?”言砚一副气定神闲的态度,语气却是强硬。
鹿鸣眼神阴鸷:“痴心妄想!”
“你着什么急?”言砚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鹿鸣:“你怕他跟我一走了之,对吗?你在担心?”
鹿鸣:“……”
言砚嗤笑道:“你说,既明要是因为我与你反目成仇了,你多没面子。”
“你故意的!”鹿鸣眼神犀
利:“你想利用都督来报复我?”
言砚挑眉一笑,不置可否。
“你以为都督会应你?”鹿鸣淡淡道:“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责任!”
“你管那叫责任?”言砚冷笑道:“你活了大半辈子了,知道什么是责任吗?责任是由衷而发,而不是枷锁!负担!和束缚!”
鹿鸣杀意顿生,他掌心聚风,朝言砚劈去,言砚躲闪不及,被他一掌掀翻,摔倒在地。
言砚胸口传来一阵刺痛,喉间腥甜,他突然咯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
“我再次警告你!”鹿鸣俯身,眯眼打量着言砚道:“离都督远些!”
言砚不屑一顾地擦去唇角的血迹,冷冷地看着鹿鸣:“该离他远些的是你!”
“你还没看清吗?”鹿鸣冷声道:“他是猎鹰!是为天子驯养的猎鹰!生来就带着枷锁,躲不开的!你的纠缠,只能让他更困惑与痛苦!”
“猎鹰也是鹰。”言砚突然道。
鹿鸣不明所以,皱眉看着他。
言砚微闭上眼,轻声道:“鹰啊,是要翱翔于天际的。”
鹿鸣:“……”
“他原本可以是无忧无虑的少年,可以鲜衣怒马射柳看花,为何要遭这份罪?”言砚直直地盯着鹿鸣:“你们把他当做兵器,当做猛禽,可有把他当做个人?”
“他摆脱不掉的枷锁我来砍。”言砚语气如常:“你且看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他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