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华生眯了眯眼睛,冷笑:“以为自己是谁,我凭什么不能打。”
“死了对我北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再说一遍刚说的话!”
季暖不怕枪,但别人不一定不怕。
滕豆看着她的追欢哥哥被枪指着,一下子就不哭了。
她挂着两行泪看着赵华生,急道:“华生哥别!”
“不是,追欢哥她没有相对赵秀做什么……我们今天本来就是逛个街,遇上了而已。”
“赵秀自己提出来要和追欢哥一起进这个巷子的。”
“她是看追欢哥和我哥关系好,心里不舒服,自己搞出来这么一个梗,想要挑拨我哥和追欢哥的关系。”
“没成想来的人是我……”
赵华生皱眉,手里的枪没有放下。
他的眸子淡淡扫过滕豆。
这是一种滕豆从小到大从没在赵华生身上见过的,怒意和失望。
也不能说是没见过,只能说这种目光从来都不是对她展露的。
赵华生平素虽然严厉,但毕竟她是滕弋的妹妹,从小到大人也一直对她不错。
他本就气场冷漠,现在这么一个神情打过来,让滕豆蓦然觉得心里一凉。
一种不知哪来的愧疚感就这么硬被逼着出来了,一下子气势也弱了。
赵华生看着她一点一点越来越没有势头的样子,冷声道:“她自己整出来的梗?”
“她想挑拨乐追欢和滕弋的关系?”
两句话落地,他沉默了半分钟,骤然扯了一下唇角,声音变得厚重了很多,里面也夹杂了更多的压力。
“——就是这么认为的?”
“这小子才和认识了多久?秀儿有和认识了多久?”
“她是会那样做的人?!”
滕豆咽了下口水,眨巴眨巴眼睛,等话音落地了好久之后,她才终于弱弱开口。
“是啊……”
赵华生脸色青了青。
季暖轻笑出声。
“赵少将,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了。”说着,她缓缓把赵华生手上的枪向下拨……
也算是两个人的博弈。
刚刚季暖笑仿佛是给滕豆带来不少勇气,她反应了半分钟之后又多秃噜了两句话。
“而且赵秀那么厉害,她还带着枪,看……她也不像是怎么反抗了的样子么……”
“我追欢哥就是……就是枪法好一点。华生哥看他的小身板,明显没什么力气么,而且身手不见得比赵秀好。”
赵华生没有开枪,他就逆着对方的动作抬枪。
可他却发现他的胳膊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最后,终于,离开了对方的头部。
赵华生看着季暖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小身板?”
“没力气?”
季暖眨巴眨巴眼睛:“她对我有误解。”
“……对我也有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