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不用解释了。反正也只是课堂问答,占不了多少分。”我乐观得太早。那门课是我漫长学术生涯中唯一挂过重修的课,颇具纪念意义。这是后话。“我真的要走了。”
“姐姐,不,前辈,别装了,我知道你下午没课。我找前辈有事的。”眼前男孩子的笑容变得暧昧,“我观察前辈一周了,知道前辈今天得空才过来。我叫周汲川,比姐姐,不,比前辈低一个年级。”
我吓得一身冷汗,这人怎么回事?但还是强作镇定,毕竟也不一定是坏人。这是在学校里,草地上坐了很多学生,真有危险再叫救命也不迟。
“有什么事?为什么要观察我?”
“姐姐把我当成变态了?放心吧,我不是变态。等一下,我找一下我的学生证。”他在口袋里翻找了一阵,举到我面前让我看,不错,是本校学生证,但我并不认为”因为是本校学生所以不是变态”的逻辑成立。“我有事拜托姐姐。”周汲川接着说。
“说了我不是你姐姐。你想拜托我什么事?”我感到脸上肌肉极度僵硬,说不定已经暴露了我想立刻逃走的想法。我这人胆子特别小,我对自己的弱点清楚得很。
周汲川笑了,“姐姐,不,前辈,不要这么紧张啦。你比我高一级,我想应该比我大,叫你姐姐也没错,反而是礼貌吧?”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是黑色的,“我想拜托姐姐替我把这信转交给给姐姐的一个朋友。”
我接过来一看,一方面想放声大笑,另一方面又感到吓破了胆。
情书。给小A。
字是用红色马克笔写的。黑底红字,什么情书,血书差不多,而且这年头还有这么老派又名符其实的情书吗?即将收到这么惊悚的情书,我从内心深处同情小A。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我扬了扬手里的信封。
“姐姐的这个朋友看起来很害羞,直接给她她肯定觉得不好意思。”周汲川把手举到身后抱着头,“觉得不好意思就有可能拒绝我了。”
“就算是我转交,她也有可能拒绝你啊。”
周汲川咧嘴坏笑,“不会的。姐姐不信可以和我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