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和你赌。我也不替你转交。”
周汲川一下急了,“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都不知道你是好人坏人。万一你是坏蛋,我岂不是把朋友往火坑推?你直接找她,或者找别人。”我把信封递回给周汲川,他悻悻收回,满不在乎地胡乱塞进包里,一边抱怨,“姐姐真是个小人。说是担心朋友,其实是你不想承担责任吧?”
我简直快被这小子气死。
“是。是。我就是小人,你知道了就好。”我又要走,周汲川索性也站起身,“嘿嘿嘿”地陪着笑脸跟在我旁边。
“姐姐,走慢点。我又说错话了,我该死,前辈,你不要生气嘛。”他又笑。这个奇怪的人从图书馆前一直跟到学校大门前的车站,看他的架势还打算一路跟着我回家去,我只好停下来,叫他不要再跟着我了。
“姐姐,不,前辈好容易生气,一生气脸就很红,很可爱。”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我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旁边有一伙人叫他名字,看样子好像是他的同学,他扔下我过去打招呼,我抓紧机会跳上一辆刚来的公交车赶紧溜了,心想要是真让这家伙一路跟回家去还得了。本来我住的是学校里一处公寓的单人套间,眼看再下个坡就要到了,单纯因为迫于无奈才搭了车。等坐过一站,又揣着一颗惊魂未定的心换了条路慢慢走回去。
周汲川,这个人有点可怕。我再次对小A表示深切同情,并犹豫着要不要赶紧把情况知会她一下,说最近可能有个奇怪的学弟找她表白,让她注意安全。却又想起那封情书,乍眼看过去那黑底红字实在有些诡异,但信封上的字很好看,清秀整齐有风骨,写得很用心。于是给小A的信息打到一半又删掉:万一叫周汲川的男孩子是认真的呢?我岂不是多管闲事还帮倒忙?
之后几天我没再理会这件事,也没再见到周汲川。
直到大约一个月后。
小A打电话给我,哭哭啼啼,说她和男友分手。我大惊,把椅子转向房间的落地窗,看到街对面House二层的男孩子拿着把吉他躺在阳台的椅子里一边弹一边唱。我说你都没男友,你和谁分手?小A断断续续说了始末,她暗恋已久的学弟突然找她表白,她怎么惊喜万分一口答应,男孩子怎么对她好得不能再好,他们的爱情怎么热烈怎么引来众人艳羡,然后学弟怎么突然说他累了,喜欢不动了,他们友好分手。
我听得莫名其妙。既然那么喜欢,怎么能突然就累了?而且才一个月而已?
虽然心里已有答案,我还是姑且问了一声,男孩子叫什么啊,我认识吗,小A继续抽泣,说,就是那个学弟啊,很有名的那个,小我们一级的汲川,周汲川。我说,谁?小A边哭边说,你不知道吗,周汲川,他很有名的啊,好多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