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了,也该独立了,不要总是缠着前辈。去找你的小女朋友们玩儿吧。”我回答他。
有一段时间他不再出现。我听说他换女友的频率愈加频繁,有时候一个月里走在他身边的女孩子能换两三次。我碰到他的朋友,他们说汲川现在状况不太好,有点阴沉,烟抽得很厉害,谁看了都心疼,希望我开导他一下。我盘算着,如果他再来找我,我肯定好好开导他,但他一直没来。
周汲川在我毕业典礼那天终于再次出现。我在仪式结束后和朋友们合照的时候才看到他,他站在城堡大礼堂的门口,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来,见我朝他招手,他才下定决心似的慢慢踱过来向我打招呼。就像他的朋友们说的,他有点不一样了,头发留长了些,脸瘦得略微凹陷,眼睛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笑容依旧明媚。
“祝贺姐姐了。”他给我一个拥抱,我闻到烟草的刺鼻气味,没有说什么。
“谢谢。”没有别的话好说,这里也不是对后辈说教的合适场所。我一时有些尴尬。周汲川笑,说他只是来祝贺我一下,现在话也说了,该走了,并且说着就走。我赶紧叫他:“我明天要搬家,你能来帮忙吗?”他似乎很吃惊,我又说:“我叫了搬家公司,虽然一个人也能搬,但多个人帮忙看着还是更安心些。你知道我在学校里不认识多少人,所以……”我看着他,他愣了愣,露出熟悉的灿烂笑容,满口答应。我们约定好时间,我意识到我们居然这么久都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于是和他互存好电话号码才让他走了。
第二天周汲川如约前来,陪我守着搬家公司打包,装车,又随车把行李一路运到新的公寓,然后帮我一起收拾。我本来计划两天干完的活,因为他帮忙一天就完了。
等所有的东西都基本待在应该在的位置,已经快夜里十二点,周汲川说他先回去,明天再来,我十分过意不去。他和我一起干了一天活,到现在晚饭还没吃,就这么让他走,那我也太没人情味了,于是留他吃饭。我们叫了披萨,他跑着到楼下取,我们就坐在一堆空纸箱之间吃起来。我问他最近好不好。
“好。姐姐别担心。我好得很。”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回答,嘴角沾上了芝士的碎屑,我递纸巾给他,他接过去,听我指挥把碎屑擦掉。“你的朋友说你情绪低落,一天能抽完一包烟。”他吃好了,一边喝可乐一边看着我吃。“我没事。”他说。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我说。
“我年轻,没关系。”
“年轻也不行。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