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我叫祝诗茵。”女子大方地跟周围人打招呼,“我刚从美国回来,原本在北京机场转机回汴州的,但骆总把我拦下了。”
颜芃悉知来人,不由得斜了一眼正在同黄友岚聊天的骆殿祎,有些局促地道,“不瞒你说,我们今天是想给贺熙牵线搭桥的。”
“没事没事,你们忙你们的。”祝诗茵摆手淡笑,“我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我只是单纯想来看看贺熙,也很高兴、很荣幸认识你们。”
“他刚才没认出你来吗?”颜芃皱眉。
“是呢。”祝诗茵惨兮兮地道,“完全将我忽略过去了,只顾着抱栗栗。”
“那你去和他聊会儿天吧——”颜芃道。
“我等会儿再过去吧。”祝诗茵扭头示意颜芃,只见不远处华雨眠追上贺熙,拿手做鬼脸努力逗着栗栗,崔成河和彭亦祁跟在后面,正低声交谈着什么。陈宣舟也晃悠悠地跟着,当彭亦祁发现恒星后,伸手拉了一把他的肩。阳光很盛,颜芃努力睁着眼,野餐草坪不远处,李碧溪和贝蕾背对背坐在同一棵大树的树荫下,钟意跟艾马各自负责托管对象,拿同款纸巾和餐盘,正在努力安慰。
“我一直想问问你俩,到底怎么回事?”颜芃拉回视线,望着面前两个正怒目相视的男人,“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哼。”尹医生偏头,扭头就走。
“我和均晏原先是很好的朋友,高中时代最好的兄弟。”梅聿书开口,“但是,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女生。最后,我跟她结婚了。”
“就是你那位早逝的前妻?”颜芃问道。
“嗯。”梅聿书点头,“我前妻,从小心脏不好,所以均晏高考时才选了医科大学,主修心外科。他一直很怨我。”
“为什么?”
“我前妻,其实是不能怀孕的,怀孕会让她心脏超负荷。但我们,还是决定冒险生下来。最后,她快临产时,死在手术台上,均晏没能救过来。”
“前段时间,均晏回母校看望老师,在教务室里找到了很多年前我前妻高中时期写的东西,里面有她上课写给我的纸条,就是被老师没收的那种,他气得一把火烧了。”
“所以,你烧了他的车?”
“对。”梅聿书冷哼,“不烧不是人,不烧我不姓梅。”
“那他手上的戒指是?”
“我前妻高中时送他的,他戴了小半辈子。以前戴在中指,我前妻去世后,他就把它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导致别人都以为他结婚了,其实没有。”梅聿书道。
“想不到人淡如菊尹均晏,竟也是个性情中人——”颜芃咋舌,“你也是,为了亡妻纵火罪都敢犯。骆殿祎那句话没错,任何时候,只要够爱,所有你不敢想象的事都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