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殿祎可能是个混不吝的主,但他的确很爱你,而且只爱你。”梅聿书静静道,“我是男人,我知道。”
颜芃淡笑轻哼了一声,并不作他言,视线尽头,陈宣舟牵着栗栗的手摆弄着花丛边的小花,华雨眠同贺熙坐在铺了野餐毯的草坪上——“我真不记得了。”贺熙一个劲摇头,“我就记得小时候被人砸了头,流了很多血,还去医院缝了三针,但具体是谁砸的,我真不知道。”
“我砸的,老大的一块石头。”华雨眠这口气,一点悔意都没有,“因为你一直不理我,就顾着跟另一个小女孩一起玩。”
“我好像就是另外那个小女孩。”祝诗茵弯下腰,笑着看贺熙,收起长裙,坐了下来。
“你?”贺熙整个愣住,望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不带一丝情绪地笑了,“你从美国回来了?”
“对,我在北京转机,然后就被骆殿祎抓过来阻止你相亲了。”祝诗茵笑道。
三人哄笑。华雨眠没想到祝诗茵竟也是个直爽性子,干脆话打七寸,“他刚跟我说他就谈过一段,我还问他,如果前任回头,他准备怎么办。这不,机会来了。”
贺熙淡笑,望着面前的祝诗茵,并不说话。
华雨眠拿肩顶了他一下。
贺熙视线拉远,指着并肩一起走着闲聊的骆殿祎和颜芃,道,“你有没有观察过骆殿祎望着颜老师的眼神。”
“没有,怎么了?”华雨眠问。
“他望着她的眼神,永远亮着光,缝隙里全是温柔和怜惜。这令我很羡慕。至少,他还能望着自己心爱的人。他还有机会,去保护她,还有把过去一切扭正、补偿回来的机会。”
“可惜,我没有了。”贺熙淡淡地,拿捏着恰到好处的语气。
“你可以有。”祝诗茵静静道,“我们都可以有。”
“我没有了。”贺熙兀自摇摇头,双手向后撑着,迎着最刺眼的日光,“我这辈子第一次开跑车,是在机场跑道开迈凯伦。整个航站楼都以为我绝望疯了,720s再快,也追不上波音。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正在失去什么。”
祝诗茵的眼神猛烈地晃动起来,微张着嘴。
“有声谢一直没对你讲。”贺熙目光平视,望着祝诗茵,由衷道,“谢谢你,诗茵。当初若不是你潇洒放手,我也不会遇到此生挚爱。”
祝诗茵眼神里的火光灭得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