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雨眠不合时宜地仰头望了一眼天,根本不敢出声。
“华导,等下晚上有约吗?”陈宣舟拉着栗栗走到一旁,顺势把栗栗的手递到贺熙手里。
“没有,我没有。”华雨眠一个跟斗起身,拍了拍屁股,挽住陈宣舟的肩膀,“走,那边有簇花特别好看,你陪我去看看。”
“我也想看。”祝诗茵也立即起身,“晚饭可以加我一个吗?”
“不行,你等会儿就吃野餐的烤肉吧,管饱。”华雨眠大笑声渐远,“恒星难得约我,才不给别人机会。”
“喂——”祝诗茵嗔怪,紧追。
四周又陷入了短暂的宁静。栗栗静静坐在毯子上,玩着陈宣舟之前带她摘的好几簇小花。贺熙斜躺在毯子上,手指灵活动着,将花叶小心翼翼地插进花环的缝隙里,编了一个花环。
贺熙将花环轻轻戴到栗栗头上,望着开阔视线里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闻着空气里飘着的烤肉香气,轻轻道,“这辈子能碰见你,值得。虽然相识过于短暂,结局过于绝望,可每每想起,却又令我充满斗志。你留下的、你没有完成的愿景,我替你完成;你错过的、你无法拥有的人生,我替你好好活一遍。可有时候,北京难熬的夜里,我也想了无数次,如果我早点跟你表达,我把你管得死死的,按进拘留所都行,是不是你就不会出事——”贺熙话到此处,已然哽咽,他将栗栗紧紧抱在怀里,终是埋头,呜呜大哭起来。
月圆
骆殿祎自打回京以后,一直刻意减少社交,除了必要场合,鲜少露面。往常逢年过节,他不是在国外度假就是在酒吧蹦迪,没想到这次中秋却突然发了正式的邀请函。因此中秋私人晚宴这天,骆殿祎位于京郊的大宅来了半数娱乐圈和商业名流。圈子里的人都揣着八卦之心,想瞧瞧巨贾大少骆殿祎最近都捣鼓些什么名堂,直到栗栗被骆殿祎抱着到处走,在场诸位女士才明白过来,忙前忙后费尽心思打扮一下午都是白搭——企图成为整个会场焦点是不可能的,人这整场宴会就是在告诉所有在场精英人士,我有崽了,还是个顶漂亮的崽,拜托各位大佬日后多多照顾我家崽。
崔成河望着中秋晚宴宾客济济、蓬荜生辉的盛景,尤其是自家老板总算拿出家族继承人的正经态度来,殷勤周到地为诸位宾客添酒夹菜、热情洽谈,欣慰得差点没流下十公升的眼泪来。宴会桌上每位宾客可以带走一瓶茅台,女士还能多带走一件蒂凡尼的首饰,至于展台上的抽奖活动,那根本不是抽奖,几乎人手一台最新款的电子产品。台上台下时而传出掌声和哄笑,气氛一层叠着一层,穿着华服的宾客觥筹交错,合影拍照不亦乐乎。久违的热情气氛也感染了崔成河,硬是拉着老板骆殿祎说要临时添个舞会。
“行,你整吧。”骆殿祎利索答应。
“我想看颜老师跳舞。”崔成河眼巴巴地望着骆殿祎,“老板,你去求求颜老师,请她赏光开舞行不行,多久我都等——”
“我问问。”骆殿祎抱着栗栗上了二楼。
其实最近骆殿祎一直挺纳闷,草坪野餐过后,颜芃都没找自己发火过。瞧着那天的架势,感觉怎么都值得颜老师发一通大火啊。
骆殿祎把栗栗交给起居室里的保姆,轻轻走上阳台。
“喂?”他拿手轻轻点了点正在给栗栗洗舞鞋的颜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