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先收拾了白素贞,再去寻占据了自己身躯的青蛇。谁料他如今寄居在青蛇的妖身,修为竟全然不是白素贞的对手,没过几招反被制住,丢进柴房关了起来。

白素贞向他逼问青蛇下落,法海觉得输给她甚是丢脸,一味闭口不言。可他虽不张口,心里却在飞速盘算,是不是在城外山顶的时候,那道从天而降的渡劫雷,将他和青蛇的神魂劈离了躯体,又在阴差阳错之下附错了身。

先前听方丈说过,金山寺后院有个闭关多年的老僧,会在近日修成正果,前往西天极乐。届时方圆百里必会异象环生,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或许是自己不走运,正好赶上了那位前辈的渡劫雷。

可如果真是那样,他和青蛇该怎么换回来呢,再等一次渡劫雷吗?

他被白蛇带回老巢,那青蛇呢?会不会被下山化缘的和尚带回寺,或者被附近的好心人捡回家?

如果他没那么幸运,还留在极容易被渡劫雷波及的山下,那样的话……

实在太危险了。

法海惊异于自己竟然会担心青蛇的安危。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因为青蛇杀了他的仇敌,没能让他亲手报仇,所以他将执念转移到了青蛇身上。在他余恨未消前,青蛇虽然是妖,但也不能那么轻易地死掉。

想通这一点后,法海很坦然地告诉白素贞,他与青蛇互换了身躯,青蛇应该还在原来的地方。等她出去找了,他很轻易就弄开了柴房的门。往外走到一半,法海却忽然想起自己先前与青蛇是为什么发生的争执,不由冷笑一声,打算在这个家里多留一会,找找与疫病之源有关的证据。

等到铁证如山,看那个狡猾的小妖怪还有什么话说。

这个时候,许仙应该还在药铺。白蛇出去了,整座白府无人看守,法海很快就翻遍所有可疑的屋子,没找到引发疫病的妖毒,却找到了另一样赃物。

库银。

县太爷托他寻找的库银,绝大多数都在这里。至于那些少了的部分,应该是被用掉了。

法海当即取了两锭银子装进怀中,打算到县衙去递交赃物,再申调搜查令,调捕快出动。一队来白府查赃银,一队去药铺拿许仙,力求做到人赃并获,叫犯人无话可说。

然而在去县衙的路上,却遇到一人拦路。

“妖孽!”那道士气势汹汹,指着他的鼻子骂,“竟敢坏我的好事!今日不收拾了你,本天师简直愧对师门!”

法海冷冷地扫了对方道袍一眼:“茅山的人?”

“亏你还知道本天师是茅山的人!”那道士一双小眼睛骨碌碌地转,迸射出阴毒的光,“偷了本天师的神药,断了本天师的财路,你自己说,这笔账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