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路?”法海微微一怔,随即疾言厉色起来,“往井水里下毒,引发钱塘县瘟疫的,原来是你?”

“少装蒜了,别以为你假装一无所知,本天师就不知道是你掉包的!”道士不耐烦地伸出手,“快点!把卖药的钱交出来,本天师可以考虑饶你不死!”

“好大的口气。”法海眸光瞬间冷彻,“阁下的所作所为,实在令茅山一门蒙羞。今日,贫僧便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你这个不肖之徒!”

没了降魔杖和紫金钵,又失去了自己本体,他原先的修为自然大打折扣。不过,对付这样的小喽啰,青蛇的修为也算勉强够用了。

“你,你一只妖,怎么会用佛门的法术?”道士大惊失色,登时落荒而逃,临走前还不忘放下几句狠话:“等本天师请了祖师爷的符来,就能请来天兵天将,妖孽,等着受死吧!”

法海追了几步,那道士却脚底抹油,很快就跑没影了。他也没再追下去,身子晃了晃,靠着一棵树滑坐下去,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没亲身经历过不知道,原来道家用来除妖的符纸打在妖的身上,真的会令妖痛不欲生。

法海调息半晌,等到恢复了些许精神,才扶着树站直身子,慢慢走到溪水边。

他解开腰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始脱衣服。随着衣物滑落,自脖颈一路往下,露出大片奶白色的肌肤。胸膛上遍布狰狞红痕,与周遭仿佛能掐出水来的粉白相对,愈发显得惨不忍睹,显然是先前被咒符所伤之处。

他先前观察过了,这里的溪边生着一种草,对治愈这种伤口最是有效,便拔下几株,放入口中嚼烂了,然后吐在手里,均匀地涂抹在那些红痕上。

往井水里下毒是道士做的,用以敛财。

原来自己,是真的误会了青白二蛇。

温凉的触感通过指尖窜上来,酥麻而痒,法海盯住胸前刚被自己涂过药草的那一小片肌肤,一个晃神,忽然回想起那日在千年白虎精的洞穴内初见青蛇时的画面。

美貌少年仰面倒在床上,衣衫不整,整个人被摆成一个扭曲的“大”字。双手被紧缚着高高吊起,两只碧瞳暗淡而无神,双腿大岔,仿佛刚被人被粗鲁地架起,分到两边。幸好衣物尚可蔽体,否则法海自觉看上一眼,都是在亵渎佛祖。

当时那种仿佛被摄取了精魄的感觉仍旧铭刻于心,法海迅速回神,厌恶地别开眼睛,暗骂一句:

妖孽,真是妖孽,最会蛊惑人心!

说起来,他与青蛇,最初就是因为一件衣裳而生出的孽缘。这孽缘绵延至今,还是尽快了结为好,否则,还不知要生出多少祸端!

不知白蛇将青蛇找回来没有,若是找回来了,白蛇毕竟有千年道行,加上他的,说不定能想出将身躯换回来的办法。

想到这,法海加快了对余下伤口的处理,处理完后,目不斜视地穿好衣服,起身往白府走。谁知,刚走到许仙开的济世堂附近,就见乌泱泱一堆人围在那里,人群里间或传来几声怒斥,还有许仙焦急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