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凭什么打扰呢?
不管是杨绍雄的家,还是陈蕴珍的家,自己的出现都只会妨碍他们的幸福生活,自己好像是全世界最多余的人。
伤口的鲜血像一条微型溪流一般流淌在修剪得当的草坪上。Nan无力的丢掉□□,举起双手,几个打手的拳脚如雨点一般落在Nan的身上,Nan空洞的内心已经再难以掀起一丝丝波澜。
“留一口气,郑老大吩咐了,要活的。”魁梧男子不满地吩咐道。
货轮的底舱,Nan的双手双脚俱被紧紧捆住不能动弹,嘴里塞着一块破布以防他咬舌自尽,被关在一个铁笼里,铁笼的柱子有手臂般粗细,难以撼动分毫。
即便货轮上带了大量的毒品,Nan毒瘾与癌痛发作时,也只能在这个铁笼里苦熬。额头上又添了几道淤青,手腕与脚踝也尽是被麻绳磨破的伤口。
舱底不知日夜,不知道过了多久,底舱的晃动感突然消失了,几个打手过来,打开铁笼的门,解开他脚上的麻绳,推着他往外走。
膝盖的枪伤一直也没有医生来治,Nan的半条腿已经感染化脓,一着地就是钻心的疼痛,而他的脸上却面无表情,像个木偶人一般满眼空洞。
打手把他带上另一条货船,打开一道铁门,把Nan往里一推,又关上门,从外面反锁上。
这间舱房飘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借着角落的一盏暗淡的马灯,Nan看到这个舱房里放置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上面还沾着陈旧的血迹。
这里或许是郑光荣的刑房,Nan紧皱眉头,他想到那些受刑惨死的卧底,不知道自己今天的下场会不会比他们好一点。
角落传来一阵动静,Nan看过去。
“杨晋南,你还有有脸出来?”很久没有人叫他杨晋南了,他对这个名字陌生起来。
杨晋南看着面前两张熟悉的面孔,一个是挚友秦野,另一个则是杨绍雄,看向杨晋南的眼神,依旧是带着满眼的不屑与愤怒。
坠落
作为Nan的自己,在这一刻结束了吧。杨晋南有点恋恋不舍,Nan比杨晋南要自由太多。
“阿南,你怎么也……”即便杨晋南的通缉令印发到了各个派出所,秦野依旧不能相信杨晋南会是个毒贩。他进入缉毒大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寻找杨晋南的下落。
在杨晋南离开的一年里,有人相信他,有人却对他恨之入骨。
“你怎么还没死?“杨绍雄的语调冰冷,口气像在审理一个罪大恶极的犯人。
“老杨,父子难得团圆,怎么一见面就这样子呢?”舱房的铁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郑光荣。
杨绍雄看着郑光荣,又看看杨晋南,嘲讽道:“怎么?你们毒贩还搞内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