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们这行的,想客气些也被人看不起啊。”魁梧男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毫不犹豫地朝Nan的膝盖开了一枪。Nan吃痛跪下,双手捂着膝盖上源源不断流出鲜血的伤口。
“我不是郭显义,做什么都给你留点情面。“魁梧男人擦着枪,“你胆子太大了,一个人也想和我们作对?”
Nan抬头,看了他一眼。魁梧男人看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森森杀意,竟也打了个寒战。面前的人明明是任自己宰割的羔羊,魁梧男人为自己一瞬间的恐惧感到好笑。
“我和你走,你放了我的朋友。”Nan哑着嗓音说。
魁梧男人笑笑,走到里间,一声枪响,Dan的哭喊声停止了。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Nan没有说话,回忆着这个短暂相处过的女孩,包里还放着打算给她的诊金。见了比同龄人更多生死的他,这时候的心里也在钝钝的疼痛。
这个世界上对自己好的人不多,现在又少了一个了。
魁梧男人从后腰拿下一副手铐,“爬过来戴上。“
“你刚刚把你的筹码杀了,蠢货。”Nan冷冷道。
“那这个够不够当筹码的?”魁梧男人拿出一部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尽管很模糊,Nan仍然可以认出照片上被绑着手脚的人是秦野。
“你的老朋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行做了缉毒警,卧底卧到我手上了。”
Nan紧咬下唇,眼里的恨意要滴出血来。魁梧男人晃了晃手上的手铐,手铐铮铮作响。
Nan拖着一条已经用不了的腿,在地上艰难的移动,双手被粗糙的砂石摸出道道血痕,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渍。
好不容易到了魁梧男人的面前,Nan大口地喘气。魁梧男人用力踢了踢Nan膝盖上的伤处,Nan痛到在地上蜷缩着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这就是逃避的结果吗?命运对自己是不是太过残酷了?他只想在这个全新的国度默默的离开也不可以吗?
汽车后座上,Nan的双手被铐在背后,膝盖上的伤口被粗糙地包扎过,白色的绷带已经被伤口渗出的鲜血染红。
又到除夕夜了,夜空上绽放着一朵朵烟花,华人家庭都张灯结彩起来,一道车门仿佛隔开Nan与外面喜庆的世界。
汽车在陈蕴珍家的附近停下,开车的魁梧男人下车在接电话,Nan心念一动。
其实他早已经用腰带里别的铁丝把手铐撬开,趁坐在身边的看守不注意,一把夺过他的□□,射伤他的两只小腿,开了车门夺路而逃。
即便竭尽全力,Nan也只能像个傻瓜一样拖着一条伤腿,用奇怪的姿势奔跑着,假装听不到身后的呼喊与威胁的枪声,耳畔灌入“呼呼”的风声。
Nan终于在陈蕴珍家的落地窗前无力的跌坐在地。他跑到了终点,见到了他唯一能求助的一个人,这个人正在为她的丈夫孩子夹菜,脸上的笑容是由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