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朝瑞泡了三十斤黄豆,等泡发后上锅蒸煮到一捏就碎的程度,倒出摊开放凉,再每颗都均匀裹上熟小麦粉,放在背阳处制曲几日,豆子变成黄绿色后装罐放盐水发酵,密封暴晒半年。

泡好豆子,他们又去村里作坊买了白酒和豆腐,用来做米醋和腐乳,这两种发酵的时间比较短,大概半个月就能吃了。

做完这些,时辰还早,叶朝瑞又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尾巴去竹林砍竹子,削成竹签子,出摊要用。

三个人正削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他们出门一看,原来是送砖瓦的来了,后面跟着一群看热闹的。

聂父他们把东西卸下马车堆在叶家院子里,村民们看着成堆的青砖,议论纷纷,“看来打猎是真的赚钱哩,你们看这房子盖的多大,还用这么好的青砖。”

“是啊是啊,我前些日子看到聂家那叔侄打到一头鹿,听说镇上有位老爷出十两银子买了。”

“十两银子!”众人震惊了。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嫉妒得心里直发酸,有些话破口而出,“聂家在我们村的后山打猎,按理后山是我们大家的,聂家该分一些银子给村里。打了这么多年,不说多的,一百两银子要给吧!”

“……”

大部分人听了都直翻白眼,只觉得荒唐,有些人却在心里打着小算盘,眼睛直发光,跃跃欲试,就等第一个开口的人。

这话被正在和聂老爷子交谈的里正听到,他顿时老脸一红,都不敢看聂家人脸色,转身厉声呵斥刚才说话的人——

“说什么呢!后山就在那,里头的野物都是各凭本事去打,你一没生二没养,凭什么说是你的!见过脸大的没见过你这么脸大的!还一百两!你是想羞死我,你来当这个里正?!”

里正在村里颇具威严,他一说话,那人被吓的猛缩着肩膀,其他有小心思的人也赶紧藏起来。

发了一顿火,里正抹把脸,羞愧地向聂家人赔不是,“实在对不住,都是穷苦人家,就盯着这一亩三分地,多有冒犯,我这个里正给你们赔不是。他们就是有点贪财,没什么大的坏心思。”

“无碍无碍。”聂家人摆摆手,他们刚刚入籍双溪村,不想惹麻烦,俗话说君子易交小人难防,若此时他们怪罪了,难保以后村里人不会排外。

再说里正明显是在维护村民,他们再计较就是不给里正面子,这不是结仇嘛,所以就算他们现在心里不舒坦,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正在这尴尬之际,叶朝瑞慢慢吞吞地走过来,身后跟着叶朝宁和聂弦望,两人都绷着一张冷脸,周围的村民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大家都来了啊。”叶朝瑞发挥他那独特的亲和力,一路微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是啊是啊,来看看。”村民们都笑眯眯地回答,他们对村里这个少年秀才还是很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