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看守的大爷伸脑袋看了他好几眼,聂弦望察觉到了,想起临走前聂母交代他的话,进车厢拿出几块糕点送给那大爷。
大爷一瞧都是没见过的样式,闻起来香香甜甜,笑呵呵地收下了,拿进屋藏起来,又很快出来跟聂弦望搭话,“来送你阿弟读书?”
“……”聂弦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向外人介绍他和叶朝瑞的关系,但叶朝瑞的确比他小,就默认了大爷的话,“嗯。”
他的回答过于冷淡,大爷都不好接话,不过看在那些糕点的份儿上,他自己也能聊下去,“你阿弟哪位先生教的?叫什么名儿?我平日里多照看着,有什么事儿一准告诉你。若你以后要捎什么东西带什么话,我老头子都可以帮你跑一趟。”
聂弦望想不到送出几个糕点还有这样的好处,他突然就明白了聂母要他多做人情的话。
他进不去学院,的确很担心叶朝瑞在里面的情况,有没有受别人欺负,大爷能帮忙注意着再好不过了。
他转身又拿了一包果干,放在大爷手中,郑重地表达自己的谢意,“今后要多麻烦您了,我家阿弟名叫叶朝瑞,今日过来参加入学考,还不知他在哪位先生班上。”
“哦,刚来的新学子啊,好啊好啊!”大爷捧着果干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识趣地马上透露一点学院的信息,“这入学考试啊,不长,午时就能出结果,考完学院先生就给批,按分数高低分甲乙丙丁戊,五个班,甲班最好,里面都是今年下半年要考举人的学子,班上的先生也好,他们啊……”
大爷一说就停不下来,聂弦望都认认真真地听着,一点一点记在心里,没有一点不耐烦。
最后还是大爷自己说干了嘴,“咳,差不多就是这些。”
他瞧聂弦望一个年轻人是真的在用心听自己讲话,有些感慨,“有你这样细心负责任的大哥,真真是当弟弟的福气啊。”
“不,”聂弦望摇头,不知想到什么,面容慢慢柔和下来,嘴角含着笑,“应该是我的福气。”
“啊?”大爷愣了一下,转念一想,有个要考举人的兄弟,当哥哥确实也跟着沾光,“哈哈哈也是,你们兄弟情深啊。”
就这么聊到了午时,学堂的铜铃响起,不过一会儿,叶朝瑞背着书箱出来了,高兴地跟聂弦望汇报,“我考进了学院的甲班。”
“小瑞真厉害。”聂弦望接过他的书箱自己提着,另一只捏了捏他的手,感觉有点凉,摸出小手炉塞进他手心,“先暖暖手,学堂没有烧炭盆?”
叶朝瑞捧着小手炉,舒服地长出一口气,“有,放在了房间四角,我们在堂中央考试听课。”
聂弦望听的直皱眉,“那你以后把手炉带上。”
“好。”叶朝瑞乖巧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