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抱养秦安,细心照顾他,为他的病情心急如焚,都是为了献祭他。一开始的求饶难过都不过是求生之举,秦诺从始至终都认为这是秦安该为他做的,言辞间没有丝毫后悔。
二十年换一条命,在他看来这也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是秦安占了大便宜。
秦诺同他嘴里那些未开化的愚民没有任何区别,满心满眼只剩利益,他甚至要更残忍些。
“所以你早就知道?”
殷辞垂着头突然开口把容不念他们吓了一跳,秦诺也不例外,身子抖了下才顺着声源看过去,有点没听清的问道:“什…么?”
他仍是低着头,“你早就认定要献祭秦安,养着他就是为了让你的阵法更完善?”
“我……”秦诺敢做不敢当,以为他是要给自己定罪,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松口。
“你养他,培育他,就是…为了你的阵法?”
光听声音,殷辞像是在单纯询问今天天气如何。容不念却咂摸出点儿不对来,他第一个看向殷辞:“殷辞,你怎么了?”
这话还是说晚了。
他没回答,抬起头时眼底已染了几分血色,乍一看倒是和那天在秦姑结界里有些像。
容不念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见殷辞这样就有种莫名的心慌,也算不上害怕,就是从心底不愿意见到这个样子的殷辞,好像见过一样,下意识的抗拒。
“你要干什么?”
“殷辞!殷辞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殷辞不语,那层透明的壁障也在此刻消弭,他大步走向前方一把将秦诺提起来,抓着秦诺的肩膀面对面问道:“他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他做错了什么?”
他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只能算是询问,可在这样的情形下越是平和,就越显得森寒入骨,秦诺都快立不住了,全凭殷辞提着。
殷辞不及他回答,就伸手指了一下后面,他动作太快,子路都没清楚他指的到底是谁就听见他继续说:“他不欠你们什么,是你带他回来说的是要教他成人,事实上是为了你自己,你从一开始就是在做戏,你看准了他心善,不舍得身边人受伤,所以你就用这点要挟他,在需要的时候就把他拿出来献祭,儿子?你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人!”殷辞情绪越来越激动,手心里浮现出跳跃的光点逼近秦诺头顶,“这算什么?你都不问问他愿不愿意,为人父母?呵,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母?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