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茶小哥口齿伶俐的让人以为他会当场给客人来段莲花落,容不念终于忍无可忍的抬头:“不要了,水,水就——”
“哈哈哈开玩笑的,应季凉茶,客官慢用——”两碗茶水变戏法儿似的被人搁在桌上,容不念也终于看清了之前说个不停的卖茶小哥。
丰神俊秀,唇红齿白。面前人二十左右,一张脸却俊美的不像是在这种乡间小店可以看到的,他正要细看过去时,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他眼下那颗红褐色小痣,虽然身穿素色麻衣,但半分不掩其芒,周身自有一股清贵气息。
容不念不自觉皱了眉。
“小的姓燕,家中行九,客官若是缺茶了唤声燕小九即可,”他也看到了容不念干裂的嘴唇,当即就知道自己玩笑有些过了,于是赔笑道,“对不住了,刚刚过来时还以为您和同伴闹脾气呢,没想到是真口渴,这样——我一会儿多送您一壶茶,”他说着附到他们身边来,“不然老板知道了说我的……”
他这一笑,似乎眼下的小痣也跟着活泼起来,显得怪妖艳的。
容不念晃了下神:“你是不是……”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又在戏弄客人!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还不听,是不是要我扣你工钱啊!”不待他说完,就听到“老板”从木板屋后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客官莫怪,一会儿给你免差钱!”
是个女人的嗓音。
“老板明鉴啊,这回真没有,就是说笑了两句,”听到老板发话,燕小九忙着布巾求饶,“不信你问这两位客官——”
“啊,咳咳对。”容不念猛地被指到,还呛了口茶水。
相比他,殷辞的反应就镇静得多:“嗯。”
“老板你看!人家都说了——”
“咳咳,年轻人就不要闹了,有没有人能给老人家来杯水啊先?”
燕小九和老板屋里屋外拉扯的时候,茶棚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位拿着卦旗的老人,笑眯眯地打断了他们。
小道上往来人不多,因此茶棚外只有两张窄桌,一张上边堆着些杂物,一张被他和殷辞占着。这老人满头白发,还拄着拐。容不念一看到他心里就闪过“尊老爱幼”四个大字,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您坐?”
“哎呀,那就多谢啦……”
老人家也没客气,拄着拐就过去了,坐下后还满眼赞许的看着容不念笑。
容不念:“……”
殷辞刚刚看他让开没说什么,却在他站起来之后也起身了,“哥哥坐我这里。”
“我,”容不念不由失笑,“我身强体壮的坐干嘛,你是小孩儿你休息,哎哎哎?”
“那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