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殷辞就拉了他一把。
容不念重心不稳,坐下去的时候还差点儿压住殷辞的手,但周围有三双眼睛盯着,他只能抿嘴笑了下,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喝茶去了。
茶水和他之前喝过的不太一样。这里的茶泡的很糙,只是用水一冲就端上来,和他那位师兄泡的茶不能比,但胜在新鲜,杯里泡的是当季正开的野山菊,小小的几朵,颜色淡淡的,味道也淡,再配上甘冽的泉水,喝在嘴里别有一番滋味。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会说话。
燕小九这次上茶倒是很快,容不念还在回味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一边聊开了。
旁边的老人原姓胡,是个四海为家的相师,正要往西南去,途径这里歇歇脚,燕小九听到这里却来了劲,非要拉着老人给自己相相面。这位胡相师答应的好好地,只是没想到他盯了燕小九一会儿后却说不给他算,扭头要给容不念和殷辞算,气得燕小九回去找老板了。
“你们俩是要往那个方向去吧。”胡相师看他们俩都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也没生气,反而眯着眼指了个方向。
帝都就在那个方向、
容不念瞬间来了精神。他原本以为这是胡相师的托词,没想到燕小九回屋后,他还真认认真真的掐着手指头说话了,更难得的是,这人还说对了。
殷辞还在一边玩杯子,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我们是去找东西的,那你不如说说我们要找的东西到底在哪?”
“嘶——”容不念吸了口气,殷辞这语气可以说是很不客气了,他在桌底拽了下殷辞,微微动了下唇,“殷辞,不要得罪这种会掐掐算算的……”
“啧,”胡相师砸了下嘴,“你这后生,对老人家说话就是这个态度?”
殷辞不轻不重的放了下茶杯:“别卖关子,知道就说。”
“咦,你要是知道还会听我在儿说?不知道就老实听着——”
胡相师的声音突然拔高,容不念却听得有些疑惑。
殷辞看了他一眼:“说。”
“你要我说我就说?我偏不说。”
这会儿胡相师却不说了,他拿起放在桌边的卦旗摇了摇,挑衅似的看了殷辞一眼,走出了茶棚,只是三两步间就走远了。
殷辞全程不为所动。
“哎哎,人呢!”燕小九掀开门帘喊。
这时候容不念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位胡相师他没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