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燕景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白泽目光锐利:“怎么?是要我先说还是你说不出来了?”
演武场里并没有别人,燕景笑得有些难看:“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现在……”白泽短暂地皱了下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现在轮到我了。”
“你到底什么——”
燕景摆摆手,直接摘掉了面具。白泽的声音戛然而止,像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大鹅。
“介绍一下,我是前两天刚被天苍帝带回来的,”他冲白泽笑了笑,手里面具攥得死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燕景是也——”
白泽,不,沈南星的脸色乍喜乍悲,活像见到了日思夜想的鬼魂。
有了盟友事情总归会好办些。燕景出不去还有“白泽”,对他们来说有这个身份确实便利不少。
比如说第二次再去拜访的时候,孟老将军好歹给沈南星开了门。沈南星是个直肠子,死里逃生走一遭也没学会“委婉”这两个字怎么写,一进门,屁股还没做热就问人家想不想报仇。
孟琛妻女都在后院没出来,但毕竟是个农家小院,前边说话声音稍微高点就什么都能听见,孟琛捧着茶没说话,半晌后把人揪出了家门。
路边客栈正在招揽客人,两人坐在顺势做进客栈里大眼对小眼,一时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沈南星率先败下阵来:“孟叔,我——”
“南星啊,我知道你想干什么,这事错在前燕王,是他疑心太重,废我一身武艺,害我手足,你说的慕容殊不义在后,”孟琛抬手制止了沈南星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他喝了口酒,“要是早个十年八年,我肯定会扛着刀杀回去,可是现在我老了,有妻有女,有很多事不想再追究,也不想折腾,我现在只求平稳,你也不必再劝,”他晃晃酒瓶,“待会儿回去我还得给夫人洗碗择菜的。”
沈南星搁在桌面上手青筋暴起,他压低声音吼道:“那您难道就甘心吗?那个慕容——”
“不啦,”他说,“这里很好,很安静,最适合我这样的糟老头子养老了。”
他说这话时,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沈南星还想说些什么,他却摇了摇手,示意不必再说。说完这些话后他一手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道:“最重要的是这里的酒很便宜,味道也醇,买一壶可以喝好久……”
说着他人已经走远了,沈南星坐在桌边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