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就这个动作反反复复做了三回后,燕景才忍不住开口道:“这位……弟兄?”
第73章 人世苦
白泽应声回头,嘴角还噙着一抹儒雅的笑意:“嗯?”
他不问燕景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也没对他略显怪异的装扮提出异议。
燕景将手放在嘴边虚虚遮了一下,轻声开口询问:“我无意间看到兄台在此养护武器,动作也精细,看起来很喜欢它们……” 他眼神扫过铁架,最后目光定在被冷落在一边的蘸金枪上,“只是我不明白为何独独把它落下呢?”
很难说燕景说这话没有打抱不平的成分在,毕竟这架上的长枪是他除佩剑外在演武场时最常用的兵器了。白泽闻言一愣,随即和他一同看向武器架。
他笑着摇摇头,张开手掌打量了一眼:“并没什么缘由,只是触景生情罢了……”
燕景的眼神紧跟着他:“生离死别?”
白泽却摇摇头不肯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了,看样子准备要离开。
“等、等一下——”他先白泽一步握住那杆蘸金枪,抬眸笑道,“我恰好也对枪法略有兴趣,不知能否向兄台讨教一番?”
有很长时间白泽都没再说话,看向长枪时神色怀念,“不必,我不擅使枪,和我讨教的话你肯定是要失望了,不过我有位朋友的枪法很好,可惜……”
“听起来很厉害啊,”燕景没问他在可惜什么。
白泽扯了下嘴角:“确实,他那个人学什么东西都快,偏偏自己吊儿郎当的不好好学,喜欢花架子更多些……”他忽地叹了口气,像是从刚刚的回忆中抽身出来,“所以你找我才是找错了人,再者说我曾经答应过朋友若他不在,我是不会碰的。”
这句话无比耳熟。
燕景想起刚刚无意见到他左手指根处的茧,心中突然一动:“你会使左手剑?”
“是,”白泽左手圈了一个圆,“之前右手也会,但后来受了伤。”
“什么伤?”
白泽失笑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还能是什么伤?”
“那——什么时候的事情?”
“是……哎,你问了我这么多,是没见过我?不对啊,宫里还能有不认识小爷的人?除非……你不是宫中的人……嘶——那还真是奇了怪了,难不成咱们这位陛下还有宫外的朋友?”白泽才想起来盘问他来历似的,他歪歪斜斜的倚着兵器架,站没站相地自下而上斜着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个略带痞气又臭屁的笑来,“要不然你先报个家门咱们再聊别的?”
他变化太大,以至于燕景以为刚刚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在别人身上看到了旧友的虚影,直到白泽这一笑,燕景才敢确定是就是沈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