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路,进门第三根房梁上边。”燕景摇摇头没多说什么,从他怀里慢慢站起来指挥着子路去拿东西。
没人注意到慕容殊手指颤动了一下。
子路在执行命令的时候没什么可挑剔的,基本上指哪打哪,比起做什么都要先拌几句嘴的江子陵不知省心了多少,几乎是话音刚落,子路就跳了上去。
房梁不知道多久没打扫过了,子路一上去就荡下来不少灰尘,除了慕容殊之外的人都急忙捂住口鼻,齐刷刷地后退了几步。
子路在上面废了不少时间,容不念缓过来后终于问:“怎么样?看见了吗——”
“见是见到了,就是样子……怪怪的……”子路声音闷闷的,明显也是捂住了口鼻。
听出他语气的迟疑,容不念心里瞬间冒出个猜想:“拿上东西,先下来再说。”
闻言子路从横梁上翻下来:“好——”
他这一动作不免又带起一阵尘土。除了江子陵好奇地往前凑,其余人都没动作,安安静静等着空气好起来。
过来一会儿,容不念主动道:“子路,拿来我看看。”
“嗯。”
他说罢就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原本殷辞想接,但被容不念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也是接过来才知道子路刚刚为什么迟疑了那么久:原来是遥见在上面放得时间太久,又连个鞘都没有,匕身已看不出一点昔日神兵的模样,更严重的是,子路递过来的是两个半截的铁片。本来匕首就不长,现在又折成了两段,上面还积了不少灰,说成是造殿时落在上面的工具也说的过去,怪不得子路会对它产生怀疑。
记起之前燕景对自己说过的话,又联想到在燕景回忆里看到的画面,容不念略微用衣袖擦了擦匕首,走到慕容殊面前时脸色沉沉,烫手山芋般一把将匕首扔进他怀里:“给你的遥见。”
“我……”慕容殊一抖,整个人被惊醒似的看了看怀里的遥见,又看向容不念,神情似渴望又似惊惧,“他……”
“活不了,他也不愿意,”容不念丢下这句话后突然揪住他衣领,缓缓靠近,“更何况你自己也清楚,这本来就是强、求。”
“我、这不是—这——”
“那是什么?慕容殊,你的喜欢就是强取豪夺吗?把你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容不念冷冷地注视着慕容殊,一点不见之前的畏缩,“燕景说,不愿意再见到你,现在这样就很好,他不和你计较也希望你能别再打扰他,剩下的时间与其接着恶心他,还不如活着赎罪——”容不念一字一顿地说,“如果你还有良心的话。”
“他……”
最后一句是容不念自作主张加上去的,事实上从他说出燕景名字的时候,慕容殊的眼神就迸发出光亮,但随着他的话,慕容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