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容不念皱眉头,殷辞就先一步收回自己四处作乱的手,垂臂静立在旁,他脖子微微伸长,仿佛在等待什么处决。
沉默总是分外让人难堪。
容不念没有动,他也没有再做什么额外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倒是眼眶的酸涩感先涌了上来。
“其实我……”
“殷辞,我这个人比较迟钝,师兄说我是狗脾气,要是不改搞不好这辈子都得自己过,”下一刻容不念的声音出现在他耳畔,那是一个完全被拥住的姿势,“我没想过会有人喜欢我…”
殷辞本来想说怎么会,但是话要出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快要喜极而泣,可能容不念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一样迟钝,不然怎么看不出这份人尽皆知的喜欢。
他紧紧地贴着殷辞,两颗心脏隔着血肉渐渐跳动成相同的频率:“我之前没有喜欢过人,也没有和除你以外的鬼族相处的经验,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要教教我……”
“好。”
恍惚间耳边有人这么说道。
殷辞猛地睁开眼睛,窗外星月高悬,几百年如一日,可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是笑还是哭,变故来的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把那一瞬间的感觉藏在心底记了几百年。
作者有话说:
新手谈恋爱!
第85章 众生相
晶镜里的云栖鹤神情阴毒,字字句句都是要他永世不得超生,和平时那个恨不得衣食住行样样照顾到到他的师兄判若两人。容不念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少也有点受伤,尤其是花古月和殷辞发现云栖鹤送他的竹笛上还有巡音符的痕迹之后。
天光大亮了容不念还没出屋,就连江子陵也没叫起来。
他吃了个闭门羹,又不清楚容不念昨天怎么了,只当他成心在和自己赌气,现在正在院子里炸毛抖刺儿的转。
殷辞路过时手里端了碗刚做好的鸡蛋羹,看见容不念房门紧闭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去小厨房把鸡蛋羹温起来了。
其实他也不见得比容不念平静多少。天罚后自己隐姓埋名,已经九百多年没和花古月心平气和的说过话了,他不信任花古月,花古月也不见得对自己毫无戒心,所以昨天还是两人头一回正儿八经的见面,只是没想到,头一次花古月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份“大礼”。大战里那个“间谍”来的莫名其妙,如果之前就是云栖鹤的话,那一切就有了解释,可这样的话,云栖鹤未免藏得太深,也让人搞不明白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时的容不念虽身负重任,但他意在山水之间,天玄众人都是知道他不会安分留在千机山上的,即便云栖鹤所求是当今掌门之位,只要打败魔族,他也一样会是天玄的掌门,只不过需要等的时间久一点罢了。更让人费解的是云栖鹤在晶镜里口口声声要封印容不念,却又在他刚醒时照顾有加,而不是害其性命。
云栖鹤这一遭,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