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大会控制自己的力度,瓷瓶放在漆木桌上发出“当啷”的一声,聂唤闻声抬头看到了木桌上的小瓶。
那是她从来没有用过的祛疤药。
大概是这回酒醉的厉害,她忽然泣不成声:“为什么啊,我明明都要忘记他了……”
明明都做好迎接新生活的准备了,明明都决定要把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她也以为自己可以,结果又在这个时候又看到云墨很久之前就给自己的东西。
聂琳琅说得不全对,其实云墨为了这片狰狞的伤口求过很多人,只是他一直以为自己不知道。
“先生,求求您了,这是我给自己心上人做的,我们能不能在一起就看您了——”
“大夫,教教我的,我这么年轻力壮的,稳赚不亏啊,我能给您打打下手的……”
“哎呀,大哥你就告诉我吧……”
“姐姐……”
“……”
那些自己以为都忘了的事情其实都清晰地记得,在这时候一件一件的浮出水面,好将她凌迟处死。
聂唤看着那个瓷瓶,甚至都想得到他央求人家教他时候的表情。
“我对你不好,一点也不好,”她真的醉昏了头,居然拽着云意的衣袖,声音委屈,“我把什么都搞砸了——”
安静的夜晚一时只有细细碎碎的呜咽声。
那个云意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又松,似乎在克制什么。
可是她醉得太厉害了,分不清满院子的药香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
梦里一会儿是他们还没有分开,终于做好了药的云墨兴冲冲地跑过来跟她,亲手把药交给她说:“喏,小心点,这可是独家秘籍,仅此一份,你可得记着点,收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之后……”
他再说什么聂唤一概没听清,她看着对方不听翕动的嘴唇说不出的难过,心想我遇到你之前一直是一个灰扑扑的影子,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