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哥哥,”殷辞用脸挨了挨鸟,笑得比糖水还甜,把它放在膝上低头看着,“听到了吗,要是不听话就按哥哥说得那样,拿你煮一锅糖水儿——”
“啾啾!啾啾啾——啾啾!”飞鸟忒会看眼色,瞬间叫得跟已经被煮了一样。
殷辞被它这个抖机灵的动作逗笑了,俯在桌边给他顺毛,容不念也跟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笑着笑着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哥哥?”
他从山下回来之后叹气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窝在了凌云峰,连食空阁的饭菜都没能吸引他多去几次,前几天云栖鹤还问他是不是下山遇到了什么事情,怎么自回来就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当时容不念看了他一眼,还是叹气,把云栖鹤叹得莫名其妙。
其实还是魔族那些破事,只不过他和清虚都没想到驭兽谷和魔族已经勾结了这么久,这次任务从驭兽谷找到的那本宗门秘简上不仅有魔族各个据点的名称位置,还有他们安插在各派里数量不少的眼线。清虚道长称赞了两句他任务完成的不错之后话头一转,说这到底他们过惯了太平日子,疏忽了魔族的动作,再晚点估计界碑都能被他们凿出个窟窿来,接下来一定要严加防守,提前布局。
容不念对师尊给的甜枣和棒子都不感兴趣,只是眼看魔族破结界的日子越来越近,适当生出些作为魔族的眼中钉肉中刺的忧虑罢了。
眼线这事又不能大张旗鼓的揪,这些年各派龃龉不断,要是知道了定先要探查一番,真正查清楚也得两三月,就算理清楚了估计埋怨也要多于警惕,反而给了魔族可乘之机。
弟子上山之前生生死死的都许诺过,誓与天玄共存亡的话也说过不少,可真等到这魔族要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害怕,毕竟被写在祖师训里的是自己,魔族不回界碑那边去,别说安生日子过不成,保不保得住小命都不好说。但这话和师兄师尊说多少有点丢人,容不念憋了这么些天,生生把自己憋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连修青都看出了不对劲。
“哥哥?”
容不念摇摇头回过神,看着面前的殷辞和糖鸟开口道:“没什么,今天是上元节,晚上还带你下山看灯会!”
殷辞拍手道:“好呀!”
千机山不远处有座安平城,大约是挨着千机山灵气充沛,农田年年丰收,居民也因此格外富庶,过节的时候格外热闹。
上元节溜出去看灯会,中元节被关禁闭,这一直算得上他、师兄和修青的节日保留节目,等到殷辞来了之后他又立刻把三人组扩成了四个人,年年溜,年年被罚,还是乐此不疲。
说实在的,灯会年年都看,也翻不出什么新花样,委实没什么好看的,几个人大老远的溜下来就是图个乐子,殷辞对违规乱纪的事最敏感,开始还劝阻过一两回,怕他们因为这事违反山规,到时候回去了又得受罚,但下来玩过两三回也被收买成了同伙,成了每次最期待下山的那个人。
看见他这样,容不念也觉得轻松不少:“那赶紧把晚课挂上,到时候咱们逃课出去,正好我试试之前搞得小玩意儿管用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