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而且之后的话说出来难免伤了同门情谊。
其实回想起来,容不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冷静,师兄情绪不稳,师尊和几位相识的师叔都不在身边,他应该是很慌的,可等到阵法一步一步被压缩至脚边,血肉的腥味混着魔气席卷而来,魔兽的獠牙近在眼前时,容不念却镇定下来,好在他这几年留在天玄的名声已不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首峰关门弟子”,余下的师兄弟们慌乱之余还肯信服些。
“我不知道,也不能保证,但我确实心中已经有人选了,”容不念摇摇头,看向不知什么时候从药堂跑过来的殷辞,努力像要挤出一个笑来,“殷辞,你的御风术有没有落下?”
莫如归第一个叫起来:“你把我们的小命交给一个鬼族?”
“他是鬼族,也是我们天玄弟子,他身上的门服你是不认识吗?而且你别忘了之前的比试是谁输了。”
“那是他用了手段!”
“御风术学得好,溜得你满场跑到脱力也算搞手段?”
“可他——”
“容师兄,并非是我师兄质疑他的身份,”小师弟截断莫如归的话,一同看向殷辞,“只是他身份特殊,修为不错的鬼族难得,就算是魔族也舍不得糟蹋,在场的只有他一个可以下山之后投奔魔族的,我师兄也只是担心罢了。”
容不念闭了闭眼睛:“我可以保证——”
“我的御风术是同修青大人学的,而且我也不会跑,”殷辞往前走了一步,“我同哥哥——
“小玉——”
然而他说得还是慢了一步。
“我同哥哥已经结了契,所以就算你们全都跑光了,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后颈处的契印露出来,再往后还可以瞥见身后那些眼睛里的情绪。
“这里对我来说不仅是天玄门,还是我的家,”殷辞回头冲他笑了笑:“哥哥放心,我的法术没落下,刚刚的伤也没事了,求援的事情交给我,我一定完成任务。”
其实在殷辞亮出它时候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这个浅淡的纹路足以可是说明一切,这比任何誓言都牢固。
殷辞望向他的目光缱绻,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几乎要让容不念忘记了面前的血战,从心底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不舍来。
但这感觉来得不合时宜,容不念只能把他再压回心底:“知道密道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