霭雨被他俩一惊一乍的样子吓到了,接过药香时还不忘翻了个白眼:“搞什么鬼?看我刚缓过来一口气成心折腾我是吧?”
“折腾个屁,”容不念笑骂了句,眼睛还是一转不转地盯着他手里的香盒,“话说回来,这么难搞的东西,偏偏你就能领到救济?”
殷辞也看向霭雨:“而且不是说现在拿着钱都买不到了嘛?”
霭雨没顾得上搭理他们,他现在全身心都在手上的小盒子上,只见霭雨火急火燎地挖出一小块香末,随即按着那块指甲盖大小的香末贴在鼻子下恶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气。
“霭雨,你这用法——”
容不念看着他动作,不自觉皱起眉毛,可不等他说完,就在呼吸间,还没等他说完话,霭雨的神态就变了,这生何欢的效果堪称神医在世,那一点点香末顺着呼吸进入肺腑,立刻舒缓了霭雨一路上所有的负面情绪,连带着说话都有一种懒洋洋的舒适:“嗨嗨嗨,怎么说话呢?再说了,我是谁啊,我可是神龙,什么好东西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变不来?”
这话说得牛头不对马嘴。
“是是是,你厉害,有本事你现变一个给我看看啊,”容不念嘴上说着不着调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殷辞跟着补刀:“而且你现在没有法力了,一路上是走过来的。”
霭雨没骨头似的歪倒在床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话也越发没有条理:“看不起谁呢?就没准是哪家富贵小姐看上老子的脸,塞给老子的呢?”
“也不知道是谁混得都快过不下去了——”霭雨这幅神态实在太过眼熟,以至于容不念又想起了之前的猜测,语气都严肃不少,“啧,你别打岔了,认真的,这到底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啊,”霭雨耸耸肩,彻底在床上摊成了一条,含糊不清地说,“那时候东西还没这么抢手,一路上有不少人散发,大概是看我太像流浪汉,碰到了就会给我,后来我自己的香快用完的时候还碰到个怪人,我无意救了他,但他不想活了,赴死之前就把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东西给我了……”
“就这么简单?”殷辞追问道。
“是呀是呀,”霭雨摆摆手,还没抬起来又放下,仰头有气无力道,“你看,即便是陌路人都会这样,可、可我那么喜欢霭云,到头来她却以为我在害她,我那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不想她好呢,可是霭云就这么对我,我……”他越说越委屈,撇嘴时几乎要哭出来,一转头却又笑起来,“霭云,你来了?我、我好想你啊,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来得自然不是霭云,只有桌脚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
说话的霭雨又哭又笑,目光迷离,视线也不知落在了哪片虚空中,见状容不念瞳孔猛地一缩——危急时刻比十全大补丸还悬乎的救命药,效果一流,偏偏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成不成瘾钱还不明确,现在看来可能还会致幻。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