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来北地几月有余,一开始要查的事情虽然没什么进展,但殷辞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先一步握住了容不念的手,“沉明与此物是否同源尚不清晰,现在下定论为时尚早。”
见状容不念瞳孔猛地一缩。
“嗯。”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哥哥——”大约是他脸色太过阴沉,听见他这么说,殷辞非但没有安心,反而是搭在他手上的手指又紧了紧。
察觉到殷辞的情绪,容不念只好暂时把这事压下,对他笑道:“没事儿,这事不急,当务之急是督促霭雨好好养伤,这才是正事——”
他偏头看向霭雨,却只看到一个在床上不断扭动的人影。
殷辞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道:“好。”
——
霭雨的一句无心之言却给容不念和殷辞敲响了警钟——倘若沉明真的是从天玄流传出去,又真如同说得那般百利而无一害,那为何在人间流通时还要改名换姓?倘若不是,那生何欢背后的制香之人就值得琢磨了。
本来搁置的事情又被提上日程,连带着它沾上的泥也呈现在他们面前。
生何欢的来历查起来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
原本他来北地除了赌气,还有沉明香的缘故,因为天玄的东西没能流通到这里,缺乏样本,这才搁了下来,现在换了目标,有了眉目,探查它的功效自然要容易许多,难的事是探查生何欢的源头。
无害,提神,顶多是过度使用会让人昏昏沉沉,和沉明香用到的材料一般无二,只是多了一味石榴花,大概是为了让人闻起来更喜欢。容不念找到的医师像是提前对过台词一样,说得分毫不差。
容不念面上点点头,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去,再请下一位来,等到人都走了,关上门后调查的速度却一点没落下。
就这么来来回回了十几波人之后,他砸大价钱请的探子终于传回了点有用的消息——番石榴。
墨滴在纸上,容不念终于提笔写了三个斗大的字。
这一阵追寻下来,只有这个名字三番五次出现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