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霭雨只是看着她,沉默不语,还是殷辞看不下去了才向霭云解释道:“霭雨哥之前受的伤很重,一路上又没怎么养伤,赶到北地的时候几乎只剩了一口气,这段时间才刚刚养好一点,我们就被番石榴的人追杀了,而且……”
他往霭云的方向瞄了一眼,颇为为难道:我们查到生何欢的治疗效果只是暂时的,成瘾性又太强,发作时会让人神志不清状若癫狂,严重的话即便晕过去也会抽搐不止,之后更是会虚弱无力,霭雨哥他本来身上就有伤,现在更是……”
霭雨无力道:“殷辞,别说了。”
霭云低着头没说话,倒是容不念抬头看了殷辞一眼,砸了下嘴心道没想到殷辞不仅修为增进快,就连装乖买惨的功力都见长,就连霭雨这种只跟他学了一两手的货色都有模有样,果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话又说回来,霭雨现在的表现可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对小狐狸恨之入骨,但看霭雨这样子,估计自己也是个剪不清理还乱的糊涂蛋,容不念跟着叹了口气。
就在他正盘算着自己要不要也和殷辞学个艺,以后回去好应付师尊师兄的时候,忽然听到霭雨说,“所以你们才要将计就计,去禁林找不死古树?”
“不死树?”霭雨扭头看向容不念,“不念,小、霭云这是什么意思??”
“嘶——”容不念挑挑眉,问,“你怎么知道?”
找不死树这事儿是他和殷辞接到消息后才商量出来的,按理说天知地知,他知殷辞知,连刚醒来没多久的霭雨都不知道,却被消失了这么久的霭云一语道破。
“番石榴的人都已经撤了,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着急,休整一下再出发也可以。”
“……”
不待他发问,霭云又填了一把火:“这么久了,番石榴背后是谁,你当真猜不出来?”
容不念:“这个倒是有猜测,就是猜不出来你来这儿是干嘛的。”
“来拦你们啊。”
霭雨挣扎又有些喘:“这又是九黎给你的任务?”
“……是。”
她站得笔直,看不清脸上神色,唯余一节脖颈隐在黑纱中若隐若现,殷辞不期然想到了那日领兵上山的霭云,不解道:“霭云姐姐,难道为了复仇,你情愿给魔族卖命,对同族刀剑相向?”
这一句有疑问,但试探更多,可霭云对此毫无反应,仿佛真是此处尽忠职守的守卫。
“霭云,我们现在算是一刀两断了吗?”霭雨忽然开口问道。
“……”
眼见霭云就要开口,殷辞看了看两人,急道:“霭雨哥,别说气话!”
“不是气话,”说这些话似乎已经废了霭雨太多力气, 他此时像一朵黄昏时分萎靡的花叶,“阿云……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