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霭云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容不念一胳膊肘戳到霭雨身上:“大雨你瞎说什么?!”
于是霭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这不全是气话。”
“所以你真的这样想?”霭云微微骗了下头,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霭雨应道:“是。”
“怎么可能呢?”霭云踉跄了一下,喃喃道,“不是这样的,当时、当时是他们和我说生何欢只是疗伤药,而且这是天玄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呃啊——。”
霭云抱着头,忽然痛呼出声。
“霭云,别再玩这些小把戏了,”先赖账再装可怜,之前霭云只要做了亏心事,就会用这招,霭雨看着她,神情似有触动,最后还是妥协般开口,“我起初确实是这样以为的,但后来北上时我发现那些帮助都出现的太过恰好,不能不多想,而且后来不念和殷辞也劝说过我,并不是十分难琢的事,只要静下心来想一想,自然能明白,可这些都不是原因。”
“阿云,这么久了,不论做什么事情,你总是有你的理由,我总是不懂你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可那时候我就像啊,反正时间还长,不管是做人还是做妖,我总能学会,可是……”他顿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霭云,想要从中窥见她的面容,可只是徒劳,片刻后,他微微叹了口气,“快一千年了,我还是不懂你,你可以为了复仇轻而易举地就抛下我选择魔族,好像我从来不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后来的事情虽然不在你的预料之内,我也知道你是想保全我,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有你了,比起被魔族折磨或是杀掉,我更愿意同你在一处,可你好像从来都不需要我,”霭雨轻轻地吸气,声音中似有委屈,“你放心,灵契我会解,不过得再等等,你放我们去找不死树吧,等我灵力恢复一点,阿云,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好不好?”
“这是真心话?”
林间树叶簌簌而动,霭云一身黑衣静立其中,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他看着霭云,目光竟然称得上温柔:“是。”
“那好。”霭云轻声说道。
“霭云姐——”
“哎哎哎,小云……”
此时最尴尬的是他们这两个局外人,容不念和殷辞的声音一起断在嗓子眼儿里,一个低着头数蚂蚁,一个摸鼻子,就是不往当中看。
“我们走吧,多谢。”最后还是霭雨发了话,最后一句是对霭云说的。
“等一下——”
三个人一起回头看去。
容不念和殷辞本来就有私心,恨不得一步匀成三步走,一听见霭云说话停得比谁都快。
“既然这样,我帮你们,”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连语气都轻快不少,“没有魔族带路,你们恐怕见不到古树。”
霭雨脸色一变:“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