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棠岁晚留下,招待了刚从樊城过来的阮洄——招待,指让阮洄给她削苹果剥橙子,如果有可能的话,阮洄还想帮她把火龙果的籽给一颗一颗挑走。

阮洄去卫生间洗了水果刀和手,走到了棠岁晚看不到的地方,他才似是不经意的随口说道,“……晚晚,我现在是阮家的家主了。”

棠岁晚嘴里还咬着一瓣酸甜多汁的橙子,闻言微微一愣,连忙伸手呱唧呱唧鼓掌。

匆匆嚼了两口将橙子吞下,棠岁晚才问,“小叔叔瞒得真好,现在才说!那就恭喜小叔叔了!”

阮洄唇角勾了勾,晶莹透明的水流淌过雪白森冷的刀锋。

又像是他那位“好父亲”—突发脑溢血的阮秉,病床边的那把水果刀一样。

但又不尽相同。

毕竟,这边的云漾身体越来越好,身边围着满怀关心和亲近的人。

而远在京都的阮秉,艰难地保住了一条性命,却脸歪嘴斜、彻底丧失了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愤怒又痛苦地喘气。

靠沉浸在过去威风凛凛家主身份的回忆中度日。

身边只有极不耐心、对他嫌弃打骂的护工罢了。

走出卫生间,阮洄又是笑意温软,发出了邀请,“过段时间要回阮家玩玩吗?里面种了很多的樱花树杏花树,风一吹,花瓣就落了满地,会很漂亮。”

简家住了这么久。

来阮家住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棠岁晚一边脆声应了,一边有些漫无边际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