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至床沿,净了手,一面将针具当烛燎过,一面吩咐陆戟:“若他再疼起来,须得按紧了,切莫他挣扎破了针位,如不若此……”柳枫抬眼看向那龙纹黄袍,目光如刃,眸中隐见怨怼之色,却依然语声郑重:
“只怕陛下悔之将晚。”
陆戟对着他的眸子,剑眉生皱,当即上前将那锦被揭起,只一眼,面色瞬及沉了,转头朝外怒道:“陈安呢?给朕抓过来!”
他俯下身,又换一副温和的面相,将手覆在慕洵高耸的腹上,缓缓抚挲,只愿里头的小家伙能歇歇劲,少给他们的生身之人增添辛苦。
他微微抬头,对上慕洵锋芒沉敛的眸子,只觉得那双虚弱憔悴的眼眸下,始终明着一盏幽灯,照的人恍恍惚惚,甘于沉溺:“放心吧,凡矜,你们不会有事的。”
慕洵提了提唇角,大抵是想宽慰于他,可瞬及发出的,却是一阵强忍不及的低吟。
“凡矜!”陆戟只觉掌下一阵挛紧,慕洵隆若凝露般的胎腹徒然缩得生硬。
榻上人眉心一拧,满身力道浑然乍起,绷着劲的要将自己蜷缩成团,他将被褥与衣料揪了满手,死死抵在腹上,任是陆戟自幼习武的力道也不易掰动。
“按住他!”柳枫压住慕洵挣动的双腿,急到:“姓陆的,按住他!再不止血,他便撑不下去了!”
陆戟牙关一紧,从背后将人锢进怀里,双手擒着那一对纤白的手腕,狠了心地加着力道,任他辗转苦挣,亦难动分毫。
“呃——陆、陆子峣……放开我……放开……嗯呃——”慕洵被那非人可耐的腹痛磨得失了清神,字间话里皆是断音,被束的半身强挣着,唯见高隆的腰腹一下下撑着劲儿的向上挺,他面色苍白,眸光混沌,浑身汗津津湿着一层,任凭那宝珠还是乳玉,挂在身上皆是他逃不开的无间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