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当有人笑。
笑他,典身弄权,得不偿失。
笑他,一意向孤行,委身自作缚。
笑他,再是清朗疏贵簪缨骨,还不是秘阁窄幔一席间,苦转难寐,不堪一睹。
世间总会有这般误会,三人成虎,千言难解。
没有人能够相信权力下的真心,正如没有人能够相信皇帝只想从这座金砖银瓦垒作的孤独囚笼中仓惶出逃。
“凡矜,没事的,只忍这一会儿,马上就好了……”陆戟紧紧拘系着他单薄硌骨的肩臂,翻叩住那双因痛苦而擒力颤抖的手,默默承担着慕洵抵御折磨时并非轻巧的力量。
柳枫掀开慕洵中衣,露出饱润的半团隆意,微眯了眯眼,而后手起针落,稳而狠准,快速封了几处要穴。
“再等一阵,若血能完全止住,待会儿应当好些。”柳枫将针具暂收,伸手向一旁已然怕得掉泪的小姑娘伸出手,示意她递块干净帕子来,“别哭了,你现在若哭肿了眼,待会儿再让你家这大人瞧见,肯定又要自责了。”
“好些没有?”陆戟只觉怀中人突然泄了劲,浑身一松,软倒在他身上。
话一出口,几双眸子都便聚向慕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