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将谢安执绕成了违抗母命与君令的不肖子,谢安执抓着桶沿的手用了力,青筋暴起,眼里带着恨,嘴角却勾起了笑,嘲弄道:“臣竟不知,当初那乖顺的女孩,内里却是一只养不熟的狼。”

钟楚泠收回玩着他头发的手,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说道:“朕是帝王,追求所爱而已,为何要得安执哥哥如此辱骂啊?”她俯下身,逼近谢安执的脸,压低声音道,“你这般不屈从,不怕朕砍了谢瑶姝吗?”

“那废物砍便砍了,与臣何干?”谢安执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冷刃,仿佛两个人说的不是他的同母妹妹,而只是一个陌路人。

“谢瑶姝的命是不值钱,但她若死了,谢丞相只会怪你没用,没能救下谢瑶姝。谢公子若是被谢家厌弃,怕是心中再多宏图壮志,也无处可施了吧?”

“无处可施也好过囚于深宫终此一生。”谢安执破罐子破摔道。

“那好,退一步讲。今日朕放了你,也放了谢瑶姝。你还是端端正正的京中四公子之首,你妹妹还安稳做着相府小姐。但她今日得了甜头,难免日后不会惹出更大祸端。而你那好母亲,今日能将你下了药送朕床上,来日就能将你剥光送给别人。今日的交易对象是帝王,来日的交易对象就有可能是街头卖猪肉的王二张三。别拿你那稀薄的母爱赌明天,你如何赌得起?”

看着默不作声的谢安执,钟楚泠软了声音,说道:“朕是真心喜欢你的。你是朕的父君死后唯一一个对朕好的男子,朕想要留住你。”

“陛下的真心便是将爱人所有意志剥夺,囚在自己身边吗?”谢安执心如死灰道。

“你如此不愿,不如我们打个赌?”

“无聊。”谢安执冷哼一声,别开了眼睛。

“无不无聊你且听听,即便觉得真无聊了,但若对此时的你有利,也不防同朕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