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实时发出呼噜声,冬青低头看去,小家伙已经睡熟了。
……
送走谢安执与钟泽瑾,钟楚泠活动了一下筋骨,重新坐回了案前,展开信纸执笔疾书。
百合上前为她磨墨,斟酌道:“瞧凤君有些心不甘。”
“心不甘也没法子,以前他把狸奴丢给朕养,朕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恩赐,后来才知他只是嫌麻烦。而今子衿特意为朕寻来了那样漂亮的小东西,朕不收的话,他留着养还耗粮食,但朕收了,又没精力养,不丢给谢安执丢给谁?一报还一报罢了。”钟楚泠埋首书信,轻描淡写道。
百合掩唇笑:“即便是麻烦的小东西,陛下当年养的时候,还是很欢喜呢!”
钟楚泠停了笔,似笑非笑地看着信纸走神许久,久到毛笔上的墨坠在了信纸上,才缓缓说道:“没有真心的东西,给朕再多欢喜,到最终也只是羞辱而已。”
有些回忆似乎经久不可考,那只叫做“云团”的小猫,最终只在她脑海中留下一个不甚清晰的影像,而后慢慢变成了谢安执的模样。
是啊,他给的羞辱。
“百合,猜猜看,他突然提起大选做什么?”
“大抵是为了分散走陛下的注意?”
“傻姑娘,”钟楚泠笑笑,伸手捏了捏百合的鼻子,说道,“他那是为了他胞妹谢瑶姝。”
被她这动作弄了个双颊羞红,百合揉了揉鼻子,低声道:“是陛下聪慧。”
“谢瑶姝这般性子,找人盯着她便能知悉她最近所作所为。过往朕以为谢安执厌恶极了他那个妹妹,倒是朕想错了,再厌恶也是一母所生,能厌恶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