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向来知晓朕的爱于凤君而言像是可笑的谎言,可朕一直在等,就像小时朕好生喂养云团只为了等它的原主人来问朕它近况。朕不喜欢云团,朕只是喜欢赠它于朕的那个人。虽则设计你入宫的确是因你威胁太重,可困你的方法千种百种,朕何必要将唯一的凤君之位许给你?”

钟楚泠收了尾音,向外走去,在迈出去的一瞬,她微微转了头,看向小榻上垂目看着茶盏的人,轻声道:“朕的真心向来卑微,八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瞧瞧,她又把她的真心挂在嘴边了。

谢安执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真情流露的那个人,平心而论,入宫种种,她的确像个没什么城府的小女孩。

无论是对他的恶作剧,还是半真半假的真心。

可若是没城府,这睥睨天下的位置,就不应该让她得到。

先前他自诩看着她长大,期待她长成自己构想般傀儡的样子,却没想到她竟然起了动谢家的心思。

在他未知的那五年里,钟楚泠的本我,一定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这些变化一直掩藏在她看似真诚的皮囊里,现今她所露出的心机,绝不是这副皮囊下掩藏的全部。

……

今日被谢安执摆了一道,百合忧心钟楚泠生闷气,气坏自己,还提议和她一起出宫吃些好吃的。

被钟楚泠拒绝后,百合确定了她的确是不开心。

“陛下不也早知凤君明了您的目的吗?眼下说穿也没什么,不过是让凤君得意一着罢了。”百合安慰道。

自谢安执入宫,钟楚泠就没打算瞒他自己想要动谢家的心思,对于两只纵横朝堂的狐狸来说,这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只是钟楚泠总用别的理由来阻碍谢安执戳破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