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一点也不聪明,知道你在谢家过得不好,心想,就算你留在谢家也得不到官位,不如来朕宫中,起码比留在谢家自在。所以自作主张用了蠢法子,将你逼了进来。朕承认,你的入宫,朕的确存了对付谢家的心思。可掣肘谢家手段那样多,譬如那谢瑶姝利用起来就比你容易不少,朕为何非你不可。

“你烦朕总将真心挂在嘴边,是因为你不信,朕也不是愿意受委屈的性子。你可以不接受,但你不可以轻视它。”

钟楚泠捂住眼睛,也不知哭还是没哭,就这样平静地说道:“就在刚刚,朕真的以为你跑过来,是担心朕。可后来朕想明白了,你只是怕牵扯到谢家。

“随你信不信吧,朕确实不该在乎那些不重要的情爱纠葛。只是刚成婚就和离不好,五年很快的,你忍一忍。等时间到了,朕放你自由。”

谢安执欲言又止,指甲无意识地在掌心抠出痕迹。此时他只知道沉默,沉默之外,一切的话都显得冗余。

“走啊!别在这看了。”钟楚泠捂着眼,梗着脖子说道。

“臣侍告退。”谢安执收回目光,行礼转身,抬步离开,一气呵成。

不是如蒙大赦,而是快步逃离。

钟楚泠倒是如释重负放下了双手,百合适时进殿,刚想递上干净帕子,却发现那人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