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丞相顾不得微乱的发丝,忙披上衣裳冲去书房。见青萝在外守着,她小心推开门往里走,看到安稳跪在地上的谢安执,才微微松了口气。
“莫要跪着了,陛下驾到,让陛下看见,还以为是为母苛待了你。”谢丞相向谢安执递了个眼色,谢安执心领神会,起身低眉顺眼道,“母亲消气便好。”
回到正厅,闻讯而来的谢如敏已经招待起钟楚泠了,看着自家妹妹领着外甥前来,笑晏晏道:“妹妹失礼,竟然陛下在此等候良久,臣替如思向陛下赔不是。”
谢丞相也依言行礼,目光低垂,连声告罪。
钟楚泠看了看谢如思微乱的发,掩唇笑道:“是朕来得不是时候,丞相许是午后小憩,被朕给扰了清梦。”
“陛下驾临,丞相府蓬荜生辉,是臣之幸,哪里是扰?”谢丞相毕恭毕敬。
“阿狸,到朕这里来。”钟楚泠看着谢丞相身后的谢安执,招手道。
这般称呼叫出口,谢安执下意识看向母亲的表情,见那人面色如常,全然没有听到这个称呼异样的表情,不由自主地露了失落情态,被钟楚泠尽数看进了眼里。
“陛下。”谢安执走到钟楚泠身侧,长睫一直垂着,若人离得稍微远一些,就看不清眼里情绪了,可钟楚泠离他近,将他的失落与难过看得一清二楚。
谢安执这等绝色,配上这幅表情,见者犹怜,许是能搅动许多京中贵女心湖微波,若被几年前的钟楚泠看进眼里,也有十足的爱怜之情。
可惜现在的钟楚泠,如何偏爱、如何倾慕,都是假象。
眼下,正是她的表演时刻。